要不是这样,哪怕有着艾伦的担保,阿诺德也不可能一直在这条路上走下去,有的是虫想要把他拖下水。
有的是虫想要让他也成为一个平平无奇的配子,失去了皇储殿下的在意,阿诺德也只不过在出身上有点特别。
甚至可能都不是好的特殊——作为罗莎蒙德的后代,作为沙利叶公爵的后代,他一直要被克里斯汀关注。
除了艾伦以外,他不会属于任何一个雌虫。
这是他的命。
艾伦轻轻地拍了拍阿诺德的背脊,蹲下来看他:“您这时候也总想着逞强,可是哪有让雄虫战斗的道理?”
“为什么没有?”阿诺德勉强勾起嘴角冲着艾伦笑道,“我当然要做最有价值的那一个,有价值的雄虫就得会战斗,要能保护您才是有价值的。”
不是这样的。
艾伦想,怎么会这样呢?要是要战斗才能有价值的话,他这个本来就应该战斗的,却更擅长脑力活动的雌虫又要怎么办呢?
阿斯卓穆嗤笑一声,那双猩红的眼睛眯起来,看着阿诺德的目光不善:“这种话您也敢说?我哥哥什么时候是以战斗见长的雌虫了?”
“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殿下。”阿诺德恭顺地垂着头,那双眼睛被碎发遮掩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他和阿斯卓穆之间曾经有着多么恶劣的关系。
阿斯卓穆啧了一声,没有立刻说话,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怎么说,这种时候说阿诺德的不是?看起来都像在欺负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雄虫,听起来都让虫觉得不舒服了。
不过阿斯卓穆并不想这么轻而易举地放过阿诺德,阿诺德之前说的话实在让他心里难受得厉害:“那您是什么意思?您不会对我哥哥不利,那么……”
艾伦转头看了阿斯卓穆一眼,轻飘飘的一眼就让阿斯卓穆浑身紧绷,好一阵都没有找出合适的话,也不知道自己能够怎么对阿诺德发难。
还说不喜欢。阿斯卓穆在心中腹诽,但凡今天被他攻击的雄虫不是阿诺德,艾伦都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更不可能来警告他,怎么这时候偏偏就……
阿斯卓穆露出了牙疼的表情,龇牙咧嘴了好一会儿才道:“今天就先放过你,要是以后再给我听到你说出这样的话,我一定……”
“一定会把我打得骨折。”阿诺德从善如流地接下了阿斯卓穆的威胁。
这话阿斯卓穆说了太多遍,他甚至都有些想笑,不知道为什么这位殿下非要想办法让他觉得不痛快。
之前艾伦或许不会对他的行为说什么,这时候可不一定——尤其是他之前还因为艾伦差点真的死在旧帝国皇室的围剿中,要是这都不能让艾伦心软……
那艾伦实在是心如铁石,谁也不可能打动他了。
艾伦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也是烟雾似地弥漫开,好一阵,阿诺德才听到他说:“你们两个呀,不知道的还以为关系多糟糕。”
阿斯卓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心道他什么时候和阿诺德关系好过?要是真的关系好阿诺德能这么轻松地接下他的威胁知道他真的想要把他的肋骨都打断?
阿斯卓穆自己都没意识到,阿诺德能够接的这么轻松,主要也在于阿斯卓穆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兑现过自己这些狠话,这些话好像只是用来让其他虫觉得不安。
艾伦转头,目光轻扫过阿斯卓穆的脸,好一阵才终于慢慢道:“您要不是没想过真的那么做,他大概也不会这么轻易接下您的威胁才对。”
雄虫一向是擅长趋利避害的,阿斯卓穆对阿诺德如果真的心怀严重的恶意,阿诺德是不可能这么轻描淡写地揭过这些事的。
哪怕阿诺德小时候曾经被阿斯卓穆摔了一巴掌,可是那也是因为阿斯卓穆不明白为什么艾伦要有未婚夫,为什么阿诺德说得好像自己一定会是艾伦身边唯一的雄虫。
这种事情,在任何一个家庭都是常见的。
尤其是多雌虫家庭。艾伦轻轻一笑,微微抬起下巴,一点阿斯卓穆的方向:“您这时候对阿诺德说这些话,我还以为您现在都讨厌他。”
“怎么会不讨厌他。”阿斯卓穆偏过头,说话的声音紧绷,嘴唇紧紧抿着,好一阵才终于道,“他是您的未婚夫,在这个时候就也应该保持安静不要打扰您的想法,这时候出声不就是想要您多关注他!”
阿诺德一愣,也不知道阿斯卓穆这话到底算是什么意思,关心艾伦还是关心他?又或者只是因为觉得他的情况会影响到艾伦的决断,影响艾伦的事务进度?
阿诺德微微勾起嘴角,慢慢道:“您不用这么担心,这些事我自然会注意着,要是真的影响到艾伦的决断……”
“行了。”艾伦打断了他们的话,“这时候有空说话还不如尽快帮我警戒,你们看看柏妮斯这时候多上道?”
阿斯卓穆和阿诺德的目光顿时钉在柏妮斯身上,好一阵都没有说话,又过了一阵他们才发现自己和对方都在看同一个虫,哼了一声双双别开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