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沅宁不以为意:“就是要叫笙姐姐看见,不然笙姐姐怎么能学会?”
“这成何体统?怎能让皇姐这......这般委屈作态?”沈云熠眉头紧皱,满眼都是不赞成。
沈云熠实在是不愿意看到他金枝玉叶,明媚恣意的姐姐为了勾引周玦而自降身段,做小伏低。
“笙姐姐,你意下如何?”白沅宁不再搭理沈云熠,转而向一直没出声的沈云笙问道。
沈云笙想了想周玦那张冷得如同昆仑雪山的脸,再将周玦和自己的脸代入方才看到的画面之中,沈云笙不禁打了个寒噤。
画面太美,她不敢想象。
“我意下不如何,”沈云笙避之不及,她满脸抗拒地摆摆手:“我可不觉得我有能耐能把周玦那个罗刹杀神感化。”
她光是想想,心中就忍不住泛起一片恶寒。
“笙姐姐何必妄自菲薄?我们昭阳长公主国色天香,姿容绝代,即便是那玉面罗刹也定会成为笙姐姐的裙下之臣的。”白沅宁在这件事上对沈云笙信心百倍。
沈云笙不自在地讪笑了一下,只想快点结束这个话题。
不过好在沈云熠很快就转移了话题:“昨日密探来报,周玦暗中传信安北军,调遣军中将领和一支精兵秘密回京,朕担心周玦恐怕在冬狩上会有所动作。”
“密探?这消息来源可属实?”沈云笙表情凝重地追问。
沈云熠点点头:“是卫将军早年间安插在安北军中的探子。”
卫将军是禁军统领,也是沈云熠的亲信,他的人传来的消息应当是真实可信的。
下月就是一年一度的冬狩了,每年的冬狩都是皇家最为重要的活动之一。
冬狩不仅是一场大规模的狩猎活动,也是皇室向天下彰显王权的重要途径,帝王会在冬狩上检阅军队一年以来的训练成果,顺带选拔军事人才。
今年的冬狩尤为特殊,今年正巧赶上岁贡大会,也是北凉和大祈关系有所和缓的第一年冬狩。再加之,前来参加岁贡的外邦使臣并未离京,就为了参加十月的冬狩,好一睹大祈虎贲雄师的风采。
因而今年的冬狩还是向大祈各附属国彰显大祈雄厚国力,传扬军威的大好机会。
与此同时,冬狩上人多眼杂,定会存在许多疏漏之处。倘若周玦借此机会,有所谋划,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沈云笙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如果周玦暗调安北军入京,真的是为了借冬狩的机会趁乱谋逆,逼沈云熠让皇位于他,届时,沈氏的江山可真的就要改朝换姓了。
“必须要在冬狩之前摸清周玦的具体谋划。”沈云笙思忖着,心里有了计较。
非常时期非常手段,美人计说不定或许真的可以让她尽快赢得周玦的信任。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看来她真的要牺牲一下色相了。
沈云笙中午留在宫中和沈云熠、白沅宁一同用过午膳过后,就随周玦一起出宫回府了。
这一顿午膳吃得倒是风平浪静,没掀起什么浪花来。周玦一直沉默寡言,将交流感情的时间全都留给了沈云笙姐弟和白沅宁三人,他自己反倒自愿充当起背景板来。
马车一路向着宫外驶去,有限的马车车厢内,只有沈云笙和周玦二人。
因着车内空间狭小逼仄,沈云笙和周玦坐的很近,若是不稍加注意,他二人的膝盖便会在不经意间碰触。
沈云笙咬着唇,低眸看膝前那角近在咫尺的玄色织金衣角,脑子想着方才白沅宁的“谆谆教导”,欲言又止。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揉着手中的锦帕,像是要将那帕上精巧的绣花揪掉才肯罢休。
沈云笙脑中天人交战,一边是督促着她快些学着白沅宁的样子勾引周玦,另一边却是她的羞耻心作祟,告诉她不要这么做。
她缓缓抬眼偷看周玦,线条清晰流畅的下颌,冷白的肌肤,红润的薄唇......
她的视线一点点地上移,不知为何在移到周玦那两片唇形姣好的薄唇时,却是停住了。
沈云笙有些不敢去看周玦的眼睛。
周玦的那双凤眸过于的锐利幽深,轻而易举便能洞察人心。沈云笙害怕与之对视,周玦便能将她心中纠结的,欲勾引他的隐秘心思一览无余。
鼻端萦绕着的是从周玦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雪松香气,清冽沉稳,一下就将沈云笙带回到了昨晚旖旎暧昧的回忆之中。
沈云笙的两颊顿时变作胭脂色,她吞咽了下唾液,变得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出卖了她此时紧张慌乱的心情。
她向前倾身,向周玦的方向靠去,正欲开口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