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凭什么要安抚他的不安?凭什么要为他的比较买单?
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她吐气如兰,说出的话却像刀子,“如果我说,是呢?如果他比你更温柔,更懂得照顾我的感受,甚至……”她刻意停顿,“比你更好呢?”
尹明扬望着天花板上被窗外车灯偶尔扫过的模糊光晕。心里却有一种近乎自虐的痛快。
看,这就是你要的,郑屹凯。我们之间,从来不只是我们。
醋妒与不爽同时掠过他的眼底。尹明扬是和隋之珍,应该只被他一人赏玩。
他的吻逐渐向下,留下湿热而疼痛的触感。他的手臂铁箍一样将她按向自己,两人之间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心跳撞击着心跳,分不清是谁的更狂乱。
他想怒吼,想质问,想将眼前这个用最残忍的话切割他的女人揉进骨血,让她再也说不出那个人的名字!
但就在那暴烈的情绪即将冲破临界点的刹那,他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她的睫毛在微微颤抖,尽管她的眼神依旧倔强冰冷,但那细微的颤抖,暴露了她的真正心思。
他不能。
他不能伤害她。哪怕一句重话,一个粗暴的动作,都不可以。
这该死的顾忌,这该死的……爱。
“那么姐姐,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快乐。”
她慢慢勾起唇角,那笑容很美,却毫无温度。
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透出一点微光,勉强映照出床上相拥轮廓。
尹明扬将发烫的脸颊埋在他汗湿的颈窝,听着耳边他尚未平息的、有力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这一步,终究是迈出去了。
是深渊,还是救赎?
她不知道。
只是环抱着他的手臂,无意识地,收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