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彻底失去她了。”郑屹凯喃喃。
————
午后的阳光斜照进心内科的走廊,却驱不散两人之间的寒意。
尹明扬推着治疗车,面无表情地核对病人信息,发放药品。
她的动作依旧专业利落,只是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此刻看不出情绪。
郑屹凯从医生办公室出来,正好与她迎面碰上。他的脚步下意识顿住,嘴唇动了动,想叫她,却发不出声音。
尹明扬没有抬眼看他。推着车与他擦肩而过,没有片刻停留。
整个下午,在同一个空间里忙碌,却再无交集。偶尔因为病人病情需要沟通,尹明扬会公事公办地打到医生办公室:“郑医生,3床病人服药后心率未降,需要您看一下。”或者“郑医生,5床的的血压有点高。”
语气冷静、疏离,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郑屹凯每次听到她这样称呼自己,心就往下沉一分。他宁愿她骂他,打他,也好过这样彻底地将他划出她的世界。
“好,我知道了,马上过去。”他只能这样回答。
直到他去给26床的伤口换药。
床上的老太太笑眯眯地应着:“哎,好,辛苦郑医生了。”她的目光随即落到跟在郑屹凯身后进来的尹明扬身上,“尹护士也来啦。”
尹明扬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熟练地打开换药包,动作流畅而安静,全程没有与郑屹凯有任何交流。
郑屹凯深吸一口气,努力将注意力集中在病人身上。他小心地揭开覆盖在老太太伤口上的旧敷料,仔细观察着愈合情况。“恢复得不错,阿姨,继续保持。”
“都是你们照顾得好。”老太太乐呵呵的。
郑屹凯的动作专业而轻柔,到需要固定新敷料时,他习惯性地伸出左手,目光仍落在伤口上,脱口而出:“姐姐,帮我拿一下……”
话出口的瞬间,两人都愣住了。
尹明扬垂下眼帘,沉默地将胶布递到他摊开的手掌上。
指尖不可避免地轻微触碰,她像是被烫到一样迅速缩回。
郑屹凯手指收拢,将胶布攥在掌心,感觉那一点点残留的体温灼烧着他的皮肤。
老太太似乎察觉到什么,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笑眯眯地说:“郑医生,尹护士,你们小两口吵架啦?”
尹明扬立刻抬头,扯出一个勉强的微笑:“阿姨,您别乱说,我和郑医生只是同事。”
“同事”两个字,扎在郑屹凯心上,更扎得他体无完肤。
他低下头,专注地看着伤口,不敢让她看到自己瞬间泛红的眼眶。
“对了,郑医生,上次你说的那个新药临床实验,什么时候能启动?”
“您的资料已经交上去了,现在最重要的还是配合好当前的治疗,把病人的身体基础维持好。有任何需要,或者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随时来护士站找我们。”尹明扬温和浅笑。
郑屹凯下意识地看向她,却只看到她已然收敛了笑容的侧脸,和重新垂下的眼帘。
她默默拿起治疗盘,轻声说了句“我去处理这些。”,便转身离开了病房,没有再多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