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巧啊许同学,又抓到你了。”
他似乎每天都在笑,笑得很真诚,甚至带点傻气。
“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周诺仪说着,用冰冷的手贴住许驿晟的额头。
“你刚来?”许驿晟虚扣住他的手腕,从额头上带下来,“手这么冰。”
“我问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他不点吃的。”周诺仪每个字的尾音都拉得很长,也是懒洋洋的,“不要逃避我的话题。”
许驿晟飞快的思考了一下,编了个可信的理由,就说在等朋友,让岑临帮忙演一下就好了:“我……”
“哥!”说到就到,岑临。从门帘后探出头,冲他们这个方向喊了一声。
“……”到的真不是时候,许驿晟觉得这时候装死比较好,不一定岑临。就悟出他的意思了呢?
“哥!”很显然不可能,岑临又叫了好几声,没看到许驿晟人,于是干脆喊了一声,“许驿晟!”
……完了。
许驿晟立刻低头。
“是你吗?”周诺仪尽力憋笑,“他在找你吗?”
“不是,你听错了。”许驿晟头一回这么无奈,除了扶眼镜,无事可做。
“许——驿——晟——”谁料岑临又喊了一声,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就是“许驿晟”这三个字。
“是你吗?”周诺仪笑的肩膀都在抖,“我不觉得‘许驿晟’是什么很大众的名字。”
岑临那边又叫了几声,没听见许驿晟回应还略有点诧异,只好挠挠头,回到后厨。
“许同学,”周诺仪终于止住笑,但眼底仍旧是未散开的笑意,“你口是心非的样子很可爱。”
可爱?这是一个正常男性去夸另一个男生用的词吗?
“你能不能别笑了……”许驿晟抬头看着周诺仪的眼睛,语气里满是无奈。
“好了,我不笑了,他叫你可能有什么要紧事,你先去忙吧。”
许驿晟也是这样想的,他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否则许驿晟手里满满一大把把柄就有处说了。
于是许驿晟站起身走向后厨,不过……步伐快的像在逃离什么。
撩开门帘,就像与外界的世界隔绝,许驿晟从来没有过这种情绪,慌张无措。
周诺仪破了他很多例。
“哥你在啊,我以为你出去了。”岑临拿着半把米线出来,“米线只剩这么点儿了,上次订的单还没到。”
“那你叫我干嘛?我现场给你造吗?”许驿晟脑袋里乱的很,找不到发泄口正愁着呢,岑临这么一句倒是给了机会,于是他没好气的说,“以为我出去还叫我,想让全店人认识一下店员许驿晟?”
“不是啊哥……”岑临显得极为无辜,“是妈让我叫你的。”
……真是一条活路都不给了。
许驿晟重重按了下太阳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没事,没事,赶快解决事情,出去解释倒也来得及。
许驿晟深吸了口气,平复情绪后开口:“林姐呢?”
“妈——”岑临煮掉最后半把米线,叫了两声,没人回应,“你们两个今天晚上都怎么回事?她可能出去了,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许驿晟轻挑了下眉,抬手“安抚”自己欲跳不跳的眼皮。
没事的,先解释,再干活也不耽误,亡羊补牢,为时……
许驿晟掀开门帘跨出一步。
已晚。
周诺仪搬了个椅子坐在柜台前,一只手撑着柜台,伸手可够的地方,放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
林姐正坐在柜台边的凳子上,指间夹了根还未点燃的烟,平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带着淡淡的微笑。
很显然,在他不在的几分钟里,两人已经聊过了。
听到脚步声,两人几乎同时仰头看过来。
你们两个才是亲的吧……
许驿晟顿住脚步,最后装作很自然的朝那边走过去。
“等等现在不用你了,”林姐挥挥手,“诺诺想看猫,你去外面叫芝麻回来吃饭了。”
?什么?
诺诺?
相处了几年林姐才叫过他一次“小许”,自己不在几分钟,昵称就已经叫的这么顺口了?
“愣着干嘛,去。”林姐摸出兜里的打火机,点燃叼在嘴里的烟。
许驿晟刚走出两步,又听到林姐用他从未听过的柔和语气问:“闻得了烟味吗?”
……这还说什么?果然还是更喜欢外向懂事的,周诺仪集岑临和自己的优点为一身,确实很难让长辈不喜欢。
“芝麻——”许驿晟但声音实在不想再呼唤一只猫,先不说芝麻离的远近,哪怕坐到他面前,也不一定知道他在叫它。
“芝麻——”许驿晟朝巷口的方向走了两步,声音,不紧不慢,“林姐叫你回家吃饭了。”
一个黑影追着另一个影子从脚边蹿过,奔向小巷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