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地尸首,血腥气与那古怪药味混杂,在夜风中弥漫,令人作呕。陆昭野与江临深背靠背,浑身紧绷,警惕地盯着那自报家门后便沉默立于院中的影寒。他出现得太过突兀,手段太过狠辣利落,其目的难以揣测。
笑笑春的代理人,与“影先生”关系暧昧,此刻却出手解决了天方阁的杀手。是敌是友,仅在对方一念之间。
影寒的目光在两人身上短暂停留,尤其在江临深染血的肩头和苍白的面色上扫过,那金属面具后的眼神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刚才杀的只是几只蝼蚁。“你们的动静,太大了。”他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就在这时,那旧屋紧闭的房门“砰”的一声被猛地撞开,那南疆老者惊慌失措地冲了出来,手里紧紧抱着一个黑漆木盒,显然是想趁乱逃走。他看到院中情景,尤其是影寒那标志性的金属面具时,吓得怪叫一声,转身就想从另一侧翻墙。
影寒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反手一挥,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那老者膝弯处仿佛被什么击中,惨叫一声,踉跄扑倒在地,怀中的木盒也摔了出去,盒盖弹开,滚出几个颜色诡异的小瓶和几包用油纸包裹的粉末。
“拿下他。”影寒对着空气般说了一句。
阴影中,又一道模糊的身影闪现,动作迅如鬼魅,一把制住了试图爬起的老者,将其双手反剪,卸了下巴,防止其服毒或念咒,整个过程干净利落,显然是影寒带来的手下。
影寒这才缓缓转向陆昭野与江临深,目光最终落在江临深身上:“你中的毒,混合了‘牵机’与傀儡尸毒,冰魄草虽能保命,但余毒不清,左臂终将废掉。”
江临深瞳孔微缩,握剑的手紧了紧。他自然知道伤势麻烦,却不想被对方一眼看穿,且说得如此严重。
“你有解法?”陆昭野沉声问道,心中戒备未减。
影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踢了踢脚下一名天方阁杀手的尸体:“江程峰想要这蛊师,是为了他手中完整的‘无情缘’配方和培育‘骨相花’的法门。你们撞破端贵妃与他交易,坏了他们的好事,也挡了江程峰的路。”他语气依旧平淡,却抛出了惊人的信息,“陛下所中之毒,并非无解。但需要的,不是冰魄草,而是‘无情缘’真正的解药。”
真正的解药?陆昭野与江临深心中俱是一震。难道“无情缘”并非无解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