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提大姨的事,更不想让傅岭介入。
傅岭似乎看穿了他的隐瞒,却没点破。
两人坐在沙发上,偶尔聊几句公司的琐事,大多时候是沉默。
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傅岭的存在像一剂安定剂,让楚清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就在这时,傅岭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按计划来。”
“盯着于嘉实,别让他再搞小动作。”
“另外,查一下楚清大姨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楚清没仔细听,只是低头吃着冰糖雪梨。
他隐约猜到傅岭在处理事情,却没多想,只当是公司的公务。
挂了电话,傅岭转过身,看着楚清:“有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好。”楚清点点头,起身送他到门口。
傅岭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是遇到什么麻烦,不用自己扛着。”
他没明说,却意有所指。
楚清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我知道,谢谢。”
他嘴上应着,心里却没打算真的麻烦傅岭。
他的麻烦,从来都是自己解决。
傅岭看着他倔强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却没再多说:“晚上锁好门,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路上小心。”
门关上的瞬间,楚清脸上的平静才裂开一丝缝隙。
他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还冒着热气的保温桶,心里五味杂陈。
傅岭的关心太过直白,让他有些无所适从。
他既贪恋这份久违的暖意,又怕自己习惯后会变得依赖,更怕这份暖意会像过往的所有美好一样,转瞬即逝。
他拿出手机,没有给傅岭发消息,只是默默把保温桶洗干净收好。
然后拿出手机,打了电话。
既然大姨要闹,他总得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对方影响到自己现在的生活。
夜色渐深,楚清坐在电脑前,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神色平静而坚定。他不会让任何人破坏自己好不容易才拥有的平静,所有的暗流,他都会自己默默摆平。
而另一边,傅岭的车里,助理的电话再次打来:“傅总,楚清大姨家的情况查清楚了。她儿子欠了赌债,想靠楚清攀关系,还威胁要去公司闹事。”
傅岭的眼神冷了下来,指尖敲击着方向盘:“把她儿子的赌债债主联系方式发我,另外,通知楚清公司的安保部,不准任何人闹事。再给楚清大姨发个警告,要是敢动楚清一根手指头,后果自负。”
“是,傅总。”
挂了电话,傅岭看着窗外楚清所在的楼栋,眼底带着一丝执拗。
他知道楚清习惯了自己扛,但他不会让楚清再一个人面对这些。
有些暗流,他会在楚清看不见的地方,悄悄为他扫清。
他等了十年,不想再让楚清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