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阳光暖得刚好,楚清坐在副驾驶座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少见地有些局促。
今天要去傅岭家见他妈妈——那个小时候总爱给他们塞糖果、在院子里喊他们回家吃饭的阿姨,如今身份不同,再加上时隔多年未见,让他难免有些忐忑。
“别紧张,我妈盼着见你盼了好久。”傅岭握住他的手,掌心温热的触感驱散了些许不安。
“她总说,等你回来了,要亲自给你做杏仁酥。”
楚清轻轻点头,深吸一口气。
他记得傅妈妈的温柔,记得她做的点心是童年最甜的味道,只是这些年孤身一人,早已忘了被家人惦记的滋味,如今要以这样亲近的身份重逢,心里既有期待,又有几分无措。
车子驶入熟悉的别墅区,停在那栋带着小院的别墅前。
推开院门,就看到一位气质温婉的中年女士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笑容,看到他们进来,眼睛立刻亮了起来:“阿岭,清清!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楚清下意识地想喊“阿姨”,话到嘴边却被傅妈妈的动作打断。
她快步走上前,一把拉住楚清的手,力道带着真切的想念,眼眶微微泛红:“好孩子,这么多年没见,还认得出妈妈吗?”
楚清愣了一下,瞬间明白过来,喉咙有些发紧,试探着喊了一声:“妈妈。”
“哎!好孩子,快进来!”傅妈妈用力应着,拉着他的手不肯松开。
“都长这么高了,还是这么清清爽爽的,就是看着瘦了点,肯定没好好吃饭。”
她的手温暖而粗糙,带着常年做家务的温度,指尖划过楚清的手背,像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
楚清想起小时候,自己总爱趴在两家共用的院墙上,傅妈妈总会端着刚出炉的点心,笑着喊他“清清,过来尝尝”,那种被疼爱的感觉,此刻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快进屋,外面晒。”傅妈妈拉着楚清进屋,客厅的茶几上早已摆好了一盘刚出炉的杏仁酥,香气扑鼻。
“快尝尝,特意按照你小时候爱吃的口味做的,多放了糖,记得你好像爱吃太甜的,还温着绿豆汤,解腻。”
楚清拿起一块杏仁酥,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麦香在舌尖散开。
“好吃。”
“喜欢就多吃点,锅里还炖着汤,都是你爱吃的家常菜。”
傅妈妈笑得合不拢嘴,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絮絮叨叨地问着他的近况,问他工作累不累,住得习不习惯。
却绝口不提他过去的艰难,只是偶尔看向两人相握的手,眼底满是欣慰。
傅岭站在一旁,给两人倒了杯温水,看着楚清和妈妈熟络的模样,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他知道,妈妈一直把楚清当半个儿子,当年楚清搬走后,妈妈还难过了好久,总念叨着“清清那孩子太可怜,要是能在身边,肯定好好照顾他”。
午饭很丰盛,清蒸鲈鱼、清炒时蔬、糖醋排骨,还有一碗冬瓜虾仁汤,全是楚清小时候爱吃的菜。
傅妈妈一边给两人夹菜,一边说起当年的趣事:“还记得你们小时候,清清总在院子里弹贝斯,阿岭就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听。”
楚清转头看了眼傅岭,发现他耳根微红,却没反驳,只是用公筷给楚清夹了块鲈鱼腹,细心地挑掉鱼刺:“多吃点,我妈做的鱼最鲜,没刺。”
“是啊,清清多吃点,别客气。”傅妈妈笑着说,“以后这就是你的家,想吃什么就跟我说,天天给你做,再也不让你一个人凑活吃饭了。”
“谢谢妈妈。”楚清的心里暖暖的,那种久违的归属感,像温水一样漫过心底,让他紧绷多年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
下午,傅岭带着楚清在院子里散步,傅妈妈在屋里收拾。
“我妈早就盼着你喊她一声‘妈’了。”傅岭握住他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指节,语气带着笑意。
“她总说,当年没能留住你,是这辈子的遗憾。”
楚清的心里一酸,摇了摇头:“都过去了,现在有你们,就很好。”
“以后会更好。”傅岭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我会一直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孤单。”
楚清看着他,眼底的清冷渐渐化开,只剩下满满的温柔与依赖。
这些日子,傅岭的陪伴与守护,傅妈妈的接纳与疼爱,都让他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
他知道,自己早已深深爱上了这个一直守护着他的人,这份感情,早已超越了童年的情谊,成了他生命里最坚实的依靠。
傍晚,两人准备回家。
傅妈妈给楚清装了满满一袋子杏仁酥和其他点心,还塞了一瓶她亲手做的牛肉酱,叮嘱道:
“清清,以后常回家来,要是阿岭欺负你,你就跟我说,妈妈收拾他。”
“妈,我怎么会欺负他。”傅岭无奈地说,语气里却满是宠溺。
“你小时候就护着清清,现在肯定更疼他。”傅妈妈笑着说,又看向楚清。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报个平安,下次来,给你做红烧肉。”
“好,谢谢妈。”楚清接过袋子,心里沉甸甸的,装满了温暖。
回去的路上,楚清靠在副驾驶座上,侧头看着傅岭开车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勾勒出硬朗的轮廓,却在看向他时,瞬间变得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