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深秋少了秋雨的缠绵,多了几分澄澈的晴朗。
傅岭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将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楚清。
他没有急着带楚清去看心理医生,而是选择用最温和的方式,一点点填补他心底的安全感空缺。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柔软的光斑。
楚清是被鼻尖萦绕的香气唤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傅岭穿着家居服,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他,手里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百合粥。
“醒了?”傅岭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昨晚你说有点失眠,我煮了莲子百合粥,安神的。”
楚清揉了揉眼睛,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还带着一丝慵懒:“你什么时候起的?”
“刚起没多久。”傅岭将粥递到他面前,舀了一勺吹凉后送到他嘴边,“尝尝合不合口味,没放太多糖。”
楚清张口吃下,清甜的滋味在嘴里化开,暖意在胃里蔓延开来。
他看着傅岭专注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暖意,却又很快被愧疚覆盖,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
“傅岭,你不用一直围着我转,你还有工作要忙。”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不值得为我浪费这么多时间。”
傅岭的动作一顿,放下粥碗,双手捧住他的脸,眼神认真而坚定:“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浪费时间’。”
“能陪着你,看着你慢慢好起来,对我来说,比任何工作都重要。”
楚清避开他的目光,喉结动了动,没再说话。他知道傅岭是真心对他,可那些深埋的自卑与不安,让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的温柔。
吃过早饭,傅岭提议道:“今天天气好,我们去院子里晒晒太阳,顺便打理一下花草?”
楚清点点头,没有拒绝。
他跟着傅岭来到庭院,院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草,都是傅岭精心打理的。
傅岭递给楚清一副手套:“帮我给月季剪剪枝?很简单的。”
楚清接过手套戴上,小心翼翼地拿起剪刀,按照傅岭教的方法,修剪着月季的枯枝。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让他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傅岭站在他身边,一边修剪花草,一边偶尔跟他说些轻松的话题,大多是关于花草的养护,或是一些有趣的生活琐事。
楚清偶尔会回应几句,语气也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中午,两人一起做了午饭。楚清负责洗菜切菜,傅岭负责掌勺。
厨房里弥漫着饭菜的香气,两人偶尔相视一笑,空气中满是温馨的气息。
这种平淡而安稳的日常,让楚清心里渐渐充满了踏实感,却也隐隐生出一丝渴望,渴望将这份温暖牢牢抓住。
下午,傅岭带楚清去了附近的一家陶艺馆。“听说做陶艺能让人静下心来,我们试试?”傅岭笑着说。
楚清有些犹豫,他从来没做过陶艺,怕自己做不好。傅岭看出了他的顾虑,握住他的手:“没关系,就是玩玩而已,做得好不好不重要。”
在陶艺老师的指导下,楚清坐在转盘前,双手沾满陶土,感受着陶土在转盘上慢慢成型。
一开始他还很紧张,手总是忍不住发抖,做出来的东西也歪歪扭扭。
傅岭在一旁耐心地指导他,偶尔会从身后抱住他,双手覆在他的手上,一起调整陶土的形状。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傅岭的心跳声在耳边清晰可闻,楚清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傅岭带着他操作。
在傅岭的帮助下,一个粗糙却还算完整的杯子渐渐成型。
“你看,我们一起做的杯子,以后就用它喝水。”傅岭的声音带着笑意,在他耳边低语。
楚清看着手里的杯子,心里满是欢喜。这是他第一次做陶艺,也是第一次感受到这种有人陪伴、有人指导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