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春傻乎乎地瞧着,满脑子问号。
云枝狸又将盘好的头发拆掉弄乱,从地上弄了些土抹在脸和衣服上,又将陆春的佩剑拔了出来,将衣服的袖子豁开几道口子。
“少夫人,你这是在……”陆春诚心发问。
“不要讲话,免得让他听见。”
陆春抿起唇。
这可是云枝狸从小到大惯用的伎俩。
小时候云家村有几个年纪稍大的孩子总喜欢欺负她和云来依,这两个聪明的娃娃便想出了这个办法。
每当那几个男孩子一欺负她们,事后她们便把自己弄得破衣烂衫灰头土脸的,接着便去那些大孩子家里告状。
云枝狸和云来依生的都很好看,云家村的村民都很喜欢她们,她们只要一去告状,那些欺负她们的大孩子少不了一顿毒打。
一而再再而三后,那些大孩子便见了她们就绕路走,生怕再回想起屁股痛的感觉。
“推我一把。”云枝狸对陆春说道。
“啊?”陆春呆住,转头看向付君仪,见付君仪点头后他才松一口气。
“用力些。”云枝狸又道。
“好的少夫人。”陆春用力一推云枝狸脊背,云枝狸一个踉跄摔进屋中。
房门重重被打开,撞击到墙壁两侧发出沉重而有力的声响又慢悠悠地反弹回来。
吱嘎吱嘎的声响不断。
陆春上前去关门,一转头注意到付君仪正用一种十分阴鸷的眼神看着他。
“回去跪半个时辰。”付君仪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春撅起嘴,垂下头,小声嘟囔,“明明都同意了,干嘛还要罚我。”
被绑在屋中柱子上的云老十瞧见被推搡进门的云枝狸,面上露出些许困惑。
“狸丫头?你,你怎么会在这?”
云枝狸趴在地上,摆出衣服可怜模样,声音哽咽道:“云十叔,我,我也不知道。他们跟我说找到来依了,便让我跟来,于是就将我关到这里,没想到云十叔你也在这。”云枝狸摔倒的时候手上有几块擦伤,都流了血。
她本身就是一个怕痛的人,手上受伤加上她累计多年的演技,显得更真了。
云枝狸有注意到她说出这句话后云老十的神色,她每次提到云来依的时候,云老十都会有所戒备。
原是如此……云枝狸隐约想到什么。
云枝狸爬起身,走到云老十旁边,将绑在他身上的绳子解开。因为手上受了伤,解绳子用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云枝狸一直在观察着云老十,直到绳子彻底解开,云枝狸看到云老十防备警戒的神情消失殆尽。
她这才继续问话,“云十叔,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云十叔犯了事,他们骗你说来依在这叫你过来,看来是想要用你威胁我。”云老十目光垂下瞄到云枝狸受伤的手,紧张又担心地询问,“狸丫头,你这手……”
云枝狸双眼含泪,“他们刚才推我的时候用了很大的力。”
付君仪在外听的真切,睨了陆春一眼。
陆春头低的更低了。
沐夏在一旁偷笑。
漓秋:……
云老十倏而暴怒,放声骂道:“你们这帮畜生!!你们想要知道什么,大可对我用刑!何必要欺负一个与此事毫不相干的人?!”
付君仪脸色阴沉。
陆春更委屈了。
沐夏“啧”了一声:关我何事??
漓秋:……
“云十叔,不要说了,若是叫他们听见了,怕是会……”
“狸丫头不怕,云十叔护着你。”
云枝狸和云老十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休息,云老十神色忧愁。
“云十叔这是怎么了?”
“都怪我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害了来依也害了你。”
云枝狸瞳孔骤然收缩,“云十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都怪我……”此时的云老十已经没有心情理会云枝狸说了什么。
云老十抬起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早知当初就不去做这些事了,普普通通的挺好。”
暗处,有一人将箭搭在弓弦上,开始张弓。
“这一切都要怪……”
“嗖”的一声,箭直直射入云老十心脏。
云老十口吐鲜血。
“云十叔!”云枝狸被这一幕吓昏了头,就算云老十做在难以原谅的事,可这些年他也是看着云枝狸长大的,平日里也时常会护着云枝狸。
能令施他做出这等事,无非就是两个字,财富。
穷了一辈子,很少有人能抵挡得住财富的诱惑。
付君仪破门而入,看见云老十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下令去追。
云老十眼角含泪,“都要怪,那……”
“名叫……宁,先生……的…人……”
云老十断气了。
云枝狸看着看着曾经记忆中很好的长辈就这样死在自己的面前,目光空洞无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