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入夜不归身上还有酒气和别的什么味道,那味道云枝狸在熟悉不过,是胭脂水粉的香气。可把云枝狸气得不行。
那日实在是气的心痛,也没问他为什么身上会有这种味道,是不是去了那烟花之地。便回屋休息了。
今日得见他来给自己送东西,云枝狸便问他,“那日夫君身上的胭脂水粉的味道从何而来?”
付君仪眼神明显有所闪躲。
云枝狸不知为何,心里慌了一瞬。
“许是近日街上人多,不小心蹭到的。”
云枝狸眯起眼来,细细琢磨着付君仪的话,心里暗道:骗鬼呢?
“那夫君可是要多注意些。”云枝狸微微勾唇,拿着发钗走了。
付君仪还想说些什么,张了张嘴没说。
付璃这几日总是不着家。
于磬一边要为大将军忙活着,一边还要想她这宝贝闺女干嘛去了。
心累至极。
今日云枝狸来见她,她便将这件事都讲给了她听。
云枝狸听后便叫于磬放下心来,付璃那边她去看看。
于磬也算是放下了一件心事。
云枝狸出门寻付璃的时候又碰见了那个瘸腿乞儿,她朝他走过去,见他衣着单薄便从荷包中取出能够买下一件棉袄子的银钱。
她将银钱放在瘸腿乞儿手心,说道:“这天越来越冷,若是冻坏了可就不好了,这些银钱你先拿去买件棉袄子。”
瘸腿乞儿收下云枝狸的银钱,他看着她似乎实在琢磨些什么,在云枝狸要走的时候他从怀中掏出来一个奇怪的物件。
那东西晶莹剔透的,应是什么玉石所做,只不过看不出是个什么,因为只有一半。
瘸腿乞儿将这东西给了云枝狸,还叫她靠近些在她耳边小声说道:“此物万不可叫旁人知晓,包括你的夫君。”
云枝狸微微睁大了眼,这东西到底是什么,有这般重要。
从出门那一刻起,云枝狸便知道付璃是做什么去了。
她依稀记得付璃先前说过她在哪里遇见了什么人。
于是云枝狸便寻了过去。果不其然在桥对面她隐隐看见一件茶铺里有一道熟悉身影。
她定睛看了看,果真是付璃。
见付璃一切安好,云枝狸也没去打扰她,回到将军府将这件事同于磬说了后,于磬也没有生气。
她毕竟答应过她。
“她既然找到了心仪之人,那这婚事自是要尽早定下才是。只是那书生尚不知学识如何,能不能考中还不一定……”
“姐姐的眼光自是不会差的,今日儿媳特意打量了那位,模样倒还端正,看着是个顶好的人。姐姐若是能嫁过去,自是不会受委屈的。”云枝狸同于磬说着,有个丫鬟进来不知同于磬说了些什么。
只是在她说完后,云枝狸观摩于磬的面色,有种说不出是喜还是愤的感觉。
之后于磬便叫她回去了。
春节该采买的东西都制备的差不多了,就等着大将军付嵊回来分那日。
付君仪这两日亦不知去做了什么,只是每次回来的时候云枝狸总能问道熟悉的香味。
怎么追问付君仪只是闭口不答,在就是寻旁的由头离开。
云枝狸总觉得心里越发慌乱起来。
这临近春节出了这样一档子事,叫她睡觉都睡不安生。
隔日一早她趁着付君仪离开,到他屋中从他换下来的衣裳上面扯下一块布来。
将那块布料揣进荷包里便一路往东柳巷子去找乔莲,她给乔莲说明来由后便同她到了对面的兰香阁。
彼时阮迁归也在,他闲不住便也跟着去。
云枝狸将那块布料拿给兰香阁的装柜宋三娘闻了闻。
只见她微微一皱眉头,语气笃定地说:“这是香缘楼特有的香料。”
香缘楼……
好你个付君仪。
那可是京城有名的烟花之地。
阮迁归听了,试图替付君仪辩解,“君仪哥绝不是那样的人,我相信他,他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你相信是你相信,云枝狸在心里这样想着。
一连多日都是如此,论谁不会心存猜忌?
当日云枝狸表如同丢了魂都行尸走肉一般,神情木讷地回了将军府,路上遇见谁也不说话,直接回了止静院,大门一关门闩一落,跟兰儿说谁来也不开,她想一个人静静。
这不到半年,府中怕是又要添进新人了。
晚上付君仪来寻云枝狸,兰儿为难急了,在院内朝着外面喊,“少将军还是莫要再打扰少夫人了,少夫人已经睡下了。不如少将军明日再来如何?”
付君仪没应声。
兰儿只当他离开了,便回房睡下。
当日夜里付君仪在止静院门外站了许久,孤零零地好生寂寞。
最后还是被陆春给拽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