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她是谁,我不会让她靠近严哥一步。”秦雨蒙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傍晚,夕阳的余晖倒映在湖面上,波光粼粼中带着几分暖意,却照不进金帛此刻的心里。她挎着篮子静静地站在湖边,片刻后才从篮子里拿出元宝蜡烛。
她将元宝蜡烛一一摆开,动作有些迟缓,眼神也有些放空。点燃蜡烛后,看着那跳跃的火苗,她的思绪飘到了三年前的那天。
这时,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金帛回过神,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待那人走近,才发现竟是严云澈。严云澈看到金帛在湖边烧纸,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她在做什么。他缓缓走到金帛身边,却并未开口,二人就这样静静地在湖边待了好久。
“没想到又见到严公子了,真巧。”金帛祭拜完后收拾好东西冲严云澈颔首,“严公子是来勘查现场的吗?”
“不是,我也是来祭拜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生是死。”严云澈深深地叹了口气,目光望向湖面,眼神中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三年前那场变故,我始终无法释怀,总觉得或许他们还在某个地方等着我去寻找。”
金帛微微一怔,随即轻声说道:“严公子重情重义,想必赵小姐和赵公子也会感到欣慰的。”
严云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或许吧,只是这三年来我四处奔波,却始终没有他们的消息,有时候我真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
金帛闻言,心中一动,她扬起手想拍一拍严云澈的肩,却终究还是没伸出手去,只是淡淡地说道,“严公子不必自责,有些事情或许就是命中注定,我们只能尽力而为。又或许赵小姐和赵公子他们福大命大,现在正在某个地方好好生活着。”
严云澈转头看向金帛,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多谢姑娘开解。如今天色已晚,姑娘孤身一人恐不安全,在下送姑娘回客栈。”
金帛颔首,缓缓开口道:“如此,便谢过严公子了。”
而当秦雨蒙得知严云澈又去见了金帛,还将她送回客栈,心中的怒火更盛。她坐在榻上,双手紧紧握拳,咬牙切齿地说:“这个金帛,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严哥一而再再而三地去找她。”
贴身丫鬟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说:“小姐,您别气坏了身子,或许严公子是又想到了什么情况想去询问……”
秦雨蒙冷笑一声,打断了丫鬟的话,“询问案情?哪有那么多案情可问?我看就是那贱人使了什么阴招,才让严哥一次又一次地去找她。”
丫鬟见秦雨蒙如此生气,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低着头,双手绞着帕子。秦雨蒙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我绝不能让那个女人得逞,严哥只能是我的。当年我除得了赵锦琇,如今我也能除掉金帛。”
突然,她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对丫鬟说道:“阿瑶,你去把管家给我找来,快去。”
丫鬟连忙点头应道:“是,小姐,我这就去。”说完便匆匆退了出去。秦雨蒙重新坐回榻上,右手撑着额头,左手在榻上不住地敲打着。
深夜,睡梦中的金帛被一阵嘈杂声惊醒,同时她又闻到一股刺鼻的烟味。
她猛地坐起身,只见窗外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金帛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连忙披上外衣袱就往外跑。
可她刚打开房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烟和刺鼻的气味,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走水了!快救火啊!”客栈外传来人们的呼喊声和奔跑的脚步声。金帛捂住口鼻,顺着人流往客栈外跑去。一路上,她看到不少房客都在慌乱中逃生,有的甚至只穿着单薄的衣衫。
好不容易跑到客栈外,金帛回头望去,只见整座客栈都被熊熊烈火包围,火舌肆虐,吞噬着一切可以燃烧的东西。她心中一阵后怕,如果自己再晚醒一会儿,恐怕就要葬身火海了。
“秦雨蒙,你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吗?”望着眼前的熊熊烈火,金帛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秦雨蒙竟真的恶毒到如此地步,为了杀她一个人竟然能罔顾这么多人的性命。
“小姐,您没事吧?”此时,上午那个小厮突然出现在她身后,金帛转头,看到是小厮,心中了然,“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
小厮喘了口气,说道:“小姐,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已经准备妥当了。”
金帛颔首,她在火场外围等了片刻,当见到严云澈的身影后,她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往火场里冲,下一秒右手就被人拉住了,“金姑娘,你要做什么?”
身后熟悉的声音响起,金帛却顾不得同他纠缠,只说着要去客栈里拿回她姐姐的牌位就挣扎着要往里闯。
严云澈眉头紧皱,手上用力将金帛紧紧拉住,“金姑娘,此刻火势凶猛,你进去无疑是送死,牌位虽重要,可你的性命更重要啊。”
金帛眼眶泛红,眼中满是决绝,“严公子,你不懂,那牌位是我亲手刻的,也算是姐姐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必须拿回来。”
严云澈看着金帛坚定的模样,心中一软,思索片刻后说道:“金姑娘,你在这等着,我进去帮你找。”
还没等金帛拒绝,严云澈已经冲进了火场。金帛在火场外焦急地等待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都嵌入了掌心。虽然她知道那小厮把东西放在了很安全的地方,但火场里的情况瞬息万变,谁也不能保证会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好在没一会儿严云澈就从火场中冲了出来,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服也被烧破了几处,但手中紧紧握着那块牌位。
金帛见状,连忙迎了上去,接过牌位,眼中满是感激,“严公子,谢谢你。”
严云澈笑着摆了摆手,还没等他多说几句,金帛却突然浑身无力地倒在了严云澈的怀里。
严云澈心中一紧,赶忙伸手扶住金帛,焦急地问道:“金姑娘,你怎么了?”
然而此时的金帛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毫无血色,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同时,严云澈还闻到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奇异香味,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