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没想到那贱人的命这么硬,这样都没烧死她!”房间内的秦雨蒙气地将杯子扔到地上,碎片散了一地。
“小姐,那我们接下来……”
“你去帮我盯着严哥,等他出门后立马回来跟我汇报,我要好好会会这贱人!”小厮领命而去,脚步匆匆消失在夜色里。秦雨蒙站在窗前,眼神中满是怨毒,手指紧紧抠着窗棂,指节泛白。
次日清晨,严云澈早早地起了身,第一件事便是去查看金帛的情况。他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生怕惊扰了仍在沉睡中的她。
金帛的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似乎比昨日平稳了一些。严云澈心中稍感安慰,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思绪万千。
不一会儿,小刘端着刚煮好的粥和大夫开的药进了房间,“严大哥,您一夜没睡好吧,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严云澈微微点头,接过粥碗,却只是随意地吃了几口,便放下了,“小刘,你帮我把张大夫请来,再给金姑娘看看。”
小刘点了点头,应声而去。不一会儿,大夫便背着药箱匆匆赶来。一番仔细的诊脉后,大夫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笑意,“公子,这位姑娘的脉象比昨日强了许多,看来是药起了作用。不过,仍需继续服药,好好调养。”严云澈闻言,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严云澈亲自送大夫出门。回来时,金帛已经醒了过来,正打算起身,他赶紧上前扶着金帛,“金姑娘,身上的余毒还未完全清除,先别乱动。”
“余毒?”金帛眼神迷茫地看着严云澈,“严公子的意思是我中毒了?”
严云澈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解释,只好先告诉她应该是昨日那些浓烟的毒。金帛缓缓点头,“多谢严公子救命之恩。没想到我刚到汴州,就经历了这么多事。这段时间多亏了严公子,真是多有叨扰。”
严云澈微微一笑,摆了摆手,“姑娘不必客气,相逢即是有缘。只是如今客栈被烧,姑娘又行动不便,只能委屈姑娘在寒舍小住几日了。不过姑娘请放心,这几日我会住在县衙,姑娘有事让小刘到县衙找我即可。”
金帛朝严云澈微微欠身表示感谢。
“小刘,金姑娘这边麻烦你多照应了,我去一趟客栈,看看有什么线索。”
“放心吧,严大哥,这儿有我。”
“严公子,不必麻烦小刘了,我现在觉得身体好多了,办案要紧。”
金帛的这番话让严云澈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个晚上,自己如果再坚持一下,陪他们逛完灯会,也许就不会出事了。不知是不是相似的场景触动了他的内心,严云澈坚持地摇了摇头,“金姑娘,你如今身体尚未痊愈,还是让小刘留下照应为好。客栈那边我自会去查,若有消息,定第一时间告知你。”
金帛见拗不过他,只好轻轻点头,“那就有劳严公子和小刘了。”
严云澈微微颔首,又拍了拍小刘的肩,转身离开了房间。
而这边严云澈前脚刚离开,秦雨蒙就带着丫鬟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秦雨蒙一脚踢开房门,眼神凌厉地扫视着屋内,在看到金帛的那一刻,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你就是金帛?”
金帛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她强撑着身子坐直,目光平静地迎上秦雨蒙的视线,“正是。不知姑娘是?”
“哼,我是秦雨蒙,严哥的未婚妻!”秦雨蒙傲然宣示主权,仿佛这样就能将金帛踩在脚下。
金帛闻言,心中虽有波澜,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原来是秦姑娘。姑娘口中的严哥可是指严公子?”
“少来,你这贱人,抢我们小姐的未婚夫,还要不要点脸?”丫鬟站在秦雨蒙身后,狐假虎威地指着金帛的鼻子骂道,那尖酸刻薄的模样与秦雨蒙如出一辙。
金帛脸色微微一变,却并未动怒,只是淡淡地说道:“秦姑娘怕是误会了。我与严公子只是萍水相逢,昨夜客栈走水,他救我于危难之中。见我可怜,便让我暂住于此。对于严公子,我只有感激之情,绝无其他非分之想。”
“哼,少在这里装无辜,你以为你三言两语就能骗过我们吗?”秦雨蒙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我告诉你,像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你最好识相点,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刚从门外买菜回来的小刘听到了屋里的动静急忙冲进屋内,挡在金帛身前,一脸警惕地看着秦雨蒙,“秦小姐,你这是做什么?金姑娘身体还未痊愈,你何苦如此咄咄逼人?”
秦雨蒙见小刘护着金帛,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哟,可以啊。你这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能让两个男人对你死心塌地?”
小刘并未动怒,只是坚定地说道:“秦小姐,你怕是误会了。我照顾金姑娘是受严大哥所托,与金姑娘之间亦是清清白白。我看在你是严大哥未婚妻的份上对你礼让三分,请秦小姐自重。”
秦雨蒙气得脸色通红,抬手想扇小刘,金帛眼疾手快推开了小刘,那一巴掌却正好扇在了金帛的脸上,纱巾随即掉落,而秦雨蒙在见到金帛的真实面貌后吓得一连后退了好几步,“你……你……你是……”
“金姑娘,你没事吧?”小刘帮金帛捡起地上的面纱,又将她扶正,侧头看向秦雨蒙,语气冰冷,“秦姑娘,今日之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严大哥,如果你不想闹得太难堪,请你马上离开。”
金帛捂着右脸,再抬头时已双眼通红,“秦姑娘请放心,我绝不会再打扰严公子的。”
秦雨蒙没再说什么,而是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房间,再也没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