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秦雨蒙躺在床上转辗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却也是噩梦连连。她梦见自己被困在幽暗的密室里,四周都是冰冷的石壁,无论怎么呼喊都无人应答。冷汗浸湿了枕巾。
恍惚间,她听见从密室里传来声声低沉的呼唤,那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她拼命拍打着石壁,指甲在坚硬的石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可那声音却越来越近,似乎就在她的耳畔徘徊着。
“秦——雨——蒙——你害得我好惨——”
“别……别过来,不是……不是我害你。不……不要过来……啊——”
秦雨蒙猛地从噩梦中惊醒,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她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
窗外,月光如水洒在庭院中。秋风吹过,树影婆娑,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阴森。秦雨蒙坐起身来,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微微颤抖着。那梦中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仿佛那怨恨的灵魂就在她的房间里。
“不可能是真的,这只是一个梦。”秦雨蒙喃喃自语,试图安慰自己。然而,那声音太过真实,那股寒意也太过浓烈,让她无法轻易释怀。不知怎的,金帛的那张脸又再次显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她缓缓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想让清冷的夜风驱散心中的恐惧。可那风却像是带着某种神秘的诅咒,吹得她浑身发冷。
就在这时,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秦雨蒙的心跳陡然加快,她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一个黑影在树影间若隐若现,缓缓向她的房间靠近。秦雨蒙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她想要大声呼喊,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一点声音。
黑影越来越近,终于停在了她的窗前。秦雨蒙惊恐地看着那黑影,借着月光,她隐约看到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女子,头发散乱地披在肩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怨恨。
“秦雨蒙,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那女子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
秦雨蒙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拼命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不是我,我没有害你……”
那白衣女子没再说什么,只伸出一只苍白的手,向秦雨蒙抓来。
秦雨蒙惊恐地闭上了眼睛,可是过了许久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听到响声的丫鬟匆匆赶到秦雨蒙的房间,却见她正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嘴里还喃喃自语着,“鬼,有鬼……我房间里有鬼……”
“小姐,您一定是太累了,做了噩梦才会这样的,别怕,奴婢在这儿陪您。”丫鬟快步上前,将秦雨蒙从地上扶起,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秦雨蒙紧紧抓住丫鬟的手臂,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我……我真的看见鬼了,是她,一定是她回来了……”
丫鬟皱了皱眉,转头看向那扇还开着的窗户,心中也有些发毛,但还是强装镇定地安慰道,“小姐,您别自己吓自己了,这世上哪有什么鬼啊,肯定是您最近太累了,才会做这样的噩梦。来,奴婢扶您到床上躺会儿。”
秦雨蒙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躺到床上,但眼神中依旧充满了恐惧。突然,她的余光在屋外瞥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惊恐地用手指着房门外,惨叫一声后晕了过去。
“小姐——小姐——”丫鬟惊恐地呼喊着,一边用力摇晃着秦雨蒙,一边慌乱地朝屋外张望,可屋外根本没有任何人。
丫鬟吓得脸色惨白,顾不上许多,转身跑出房间,大声呼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小姐晕过去了!”
不一会儿,几个家丁和秦老爷匆匆赶来。秦老爷看到躺在床上不省人事的秦雨蒙,急忙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探了探鼻息,“快去请大夫来。”
一个家丁应了一声,转身飞奔而去。丫鬟则和另一个丫鬟一起,手忙脚乱地为秦雨蒙更换被汗水浸湿的衣衫,擦拭着额头的汗珠。众人皆是一脸惶恐,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此时,在秦家府邸的某个阴暗角落里,身着白衣的女子静静地站立着,月光洒在她身上,映出她那苍白的面容。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随后身形一闪,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不一会儿,大夫被家丁匆匆请来。大夫一番诊断后,皱着眉头说道:“秦小姐这是惊吓过度所致,我开几副安神的药,煎了给她服下,好好调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这几日切不可再让她受什么刺激了。”
丫鬟连忙点头,“是是是,大夫放心,我们一定会好好照顾小姐的。”送走大夫后,秦老爷看着昏迷不醒的秦雨蒙,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好好的,怎么就遇上这样的事儿了呢,真是造孽啊。”
“严哥……严哥,别走……别走……”睡梦中,秦雨蒙一直呼喊着严云澈的名字,双手在空中胡乱抓着,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就这样折腾了一夜。
清晨,丫鬟被一阵拍打声惊醒,原来是秦雨蒙已经醒了,正在拍打着她的手臂,“去找严哥,我想见他。”
丫鬟一愣,急忙点头应下,匆匆出门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