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经过这段时间缓慢的“调息”与修复,净土世界本身的状态,已略微“好转”。
“玄黄神土”上那些最触目惊心的巨大裂痕,已被修复、弥合了许多,虽然依旧布满细密纹路,但整体的“稳固性”与“承载力”已恢复不少。大地深处,那些草木的“生机火种”,在得到持续“滋养”后,也重新焕发出微弱的、但确实存在的“生机”,虽未破土,却已不再“沉寂”。
“道心莲子”虚影的光芒,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明灭不定”,而是呈现出一种相对“稳定”的微弱“心光”。其上的“道纹裂痕”,也被修复了大半,流转之间虽仍有“滞涩”,却已能维持基本的、“道”之循环。
王林与婉儿的意志,也因此恢复了些许“清明”与“力量”,虽然远未到巅峰,但已不再是之前那种随时可能“熄灭”的虚弱状态。
然而,隐患依旧。
与“大地根基”的“锚定”连接,依旧微弱,传递来的“地脉源力”聊胜于无。净土世界的“天地循环”虽因大地修复而略有改善,但“天”之一侧(五色灵光、法则运转)的恢复远远滞后,导致循环极不完整,效率低下。
而最大的威胁,仍是那枚“渊痕烙印”。
长时间的“压制”与“对抗”,使得“枷锁”与“力场”的消耗巨大,其上流转的“净土秩序”与“混元定序”道韵,已明显“黯淡”。“烙印”本身的“活性”却似乎并未减弱多少,其“渗透”出的、“悖谬”意蕴,对“道心莲子”的“污染”与“干扰”,在持续加深。
王林与婉儿能感觉到,自身的“道”,正在被缓慢地、“扭曲”。思考时,那种“矛盾”与“错位”感出现的频率在增加;对法则的感知,偶尔会出现短暂的、“失真”;甚至,在极静之时,意识深处会莫名泛起一丝对“秩序”的、“厌烦”,对“混乱”与“悖论”的、难以言喻的……“好奇”?
“此‘烙印’不除,吾道终将蒙尘。” 婉儿意念中带着深深的忧虑,“然以吾等此刻状态,强行‘拔除’,恐引其彻底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需寻他法。” 王林意念冰冷,推演之芒在恢复了些许力量的“道心”中闪烁,“此‘烙印’源于‘渊痕’,或可……以其‘道’,制其‘身’?”
“夫君之意是……” 婉儿若有所思。
“吾等‘混沌’之道,可包容演化万有,包括这‘悖论’之力。” 王林缓缓道,“此前是畏惧其‘污染’,一味‘封锁’、‘压制’。或许,可尝试……‘引导’、‘疏解’、乃至……‘有限度的利用’?”
“引导?疏解?利用?” 婉儿意念一震,“这……太过凶险!稍有不慎,便是玩火自焚!”
“然困守亦非良策。” 王林意念决然,“此‘间隙’之中,‘渊痕’气息弥漫,与此‘烙印’同源。或许,可尝试以‘道鉴’为引,以‘混沌’为渠,将这‘烙印’中持续散逸的、多余的‘悖谬’意蕴,小心‘引导’出‘道心’,散于外界‘间隙’之中。一来减轻对吾道‘污染’,二来,或可借此……‘感应’ 乃至‘沟通’ 此‘间隙’深处,那些‘渊痕’相关的……‘存在’ 或‘信息’?”
这是一个更大胆、也更危险的设想。不再是单纯的“防御”与“净化”,而是尝试“接触”、“理解”乃至“利用”这“渊痕”之力。
婉儿沉默片刻,意念中闪过无数权衡。最终,她缓缓道:“夫君所虑,未尝不是一条险中求活之路。然此举必须慎之又慎,需有万全准备。至少,需待吾等再恢复几分力量,对‘混沌’、‘道鉴’掌控更精,方可尝试。”
“自然。” 王林同意,“当前首要,仍是继续‘调息’恢复,稳固净土。同时,加强对这‘间隙’环境的‘感知’与‘探索’,尤其是……那些‘黑暗裂隙’的动向。”
他的“目光”,透过净土碎片,遥遥“望”向远处黑暗中,那些如同巨兽蛰伏的、“巨大黑暗裂隙”。那里散发出的“渊痕”波动,最为强烈,也最为“深邃”。仿佛隐藏着这片“间隙”,乃至整个“万纪废墟”与“渊痕”相关的、最深层的“秘密”。
“门”之所在,“归”路之始,或“万劫”之渊……或许,答案就隐藏在那里。
而就在王林与婉儿一边继续缓慢“调息”,一边警惕感知四周,为那危险的“引导烙印”计划做准备之时——
异变,悄然而至。
并非来自“渊痕烙印”,也非来自远处“黑暗裂隙”。
而是来自他们所在的这块、“法则浮岛”的下方,那看似平静的、“法则乱流”深处。
一股极其微弱、却“清晰”存在的、“吸力”,毫无征兆地,自浮岛下方传来!
这股“吸力”并非针对物质或能量,而是针对……“存在” 本身!仿佛浮岛下方,存在着一个“存在”的“空洞”或“低洼”,正试图将上方一切“存在”,缓缓“拉扯”下去!
净土碎片微微一颤,本就缓慢的“调息”进程,被这突如其来的“吸力”打断。
王林与婉儿同时警觉,意念瞬间投向下方。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