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连忙附和道:“想来沈总也不是这样无聊的人。”
沈华青微微笑了一下。
吃完饭后,於蓝照例起身去送一下沈华青,行至门口时,沈华青亲昵地拍了拍於蓝的手臂,又凑近她身旁小声耳语了几句。
退回身时,於蓝轻轻“啊”了一声。
沈华青:“相信我,是的哦,我看得绝对没错哦。”
於蓝笑着摇摇头,“那你也是弄错了。”
这一幕,被一直在座位上偷看他们的应水砚看在眼底。
送走沈华青后,於蓝转过脸,正好撞见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意,以及一道阴沉的视线。
他走过来时,於蓝没好气地问他:“有事吗?”
“敢情这是早看见我了,装都不装了?”
应水砚冷笑一声。
於蓝点头:“抱歉,没有和你打招呼的义务。”
应水砚抱着手,没忘记於蓝刚才的冷嘲热讽:“我还想问你有事吗?我跟别人吃个饭你都要跟着。”
於蓝皱着眉说:“我什么时候跟着你来吃饭了?”
“难道不是吗?我刚坐下你人就到了,还说不是跟着我?”
“那就是吧是吧。”
於蓝再次没好气地回他,她撂下这句话甩头便要离开,却突然感受到自己手臂一沉。
於蓝转过头,看着应水砚抓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地叫他:“应水砚,放开。”
应水砚神色凝重,手却丝毫没有松懈下来,若不是许灵哒哒哒跑过来,於蓝便这要信他这幅惺惺作态的模样。
“於蓝,你怎么在这里?”
“——放开。”於蓝不想跟许灵说上一句话,她指着应水砚抓着自己的手,“三、二、一……”
时间到了,应水砚还是没有松手。
於蓝用力甩了甩手腕,可应水砚的手依然纹丝不动,似有千斤的重量。於蓝微带嘲弄地说:“你想要去哪里吃饭,都和我没有关系。”
应水砚:“……”
“……但你能别在这家吃吗?”
於蓝的声音低了下去,语气带着一丝疲惫,“我不想跟你吵,但应水砚,这是我最喜欢的一家餐厅。”
这句话轻地像是一声叹息,却沉重得像千斤的铁锤,应水砚拽着她的手骤然松了力度,连带着他方才还带着刺的话语也失了重量。
应水砚:“……好。”
於蓝最后一眼看向应水砚,他的目光看向身旁的许灵,她了然地点点头,说道:“明天上午,民政局见。”
说完,她转身就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
“抱歉於总,下次绝对出现这种情况。我会向餐厅申请包间,如果需要的话,我们还可以准备包场。”
林书的声音在於蓝的办公桌旁边回荡,於蓝的头晕乎乎的,声音似乎像云一样在她的脑子里绕来绕去。
於蓝摇了摇头,说:“别,不行。不能因为我自己的好恶,这么铺张浪费。”
林书:“好的,於总。”
林书又说:“不过於总,我在飞机上和沈总交谈过。我能感觉到沈总找我们,不仅是公司的缘故。”
“嗯,我知道。”於蓝会意。
林书试探地开口道:“应该是……”
於蓝叹了口气,几乎和林书异口同声:“我的家族。”
“您的家族。”林书说。
於蓝低着头,正在写一份记录,她说:“家族不家族的,有什么关系呢。既然她们愿意通过这条线去攀上於家,自然就是在於家那么多继承人中,选择了我。”
“她们需要我,我需要她们。”於蓝诚恳地点点头,“各取所需,没什么不好的。”
林书说:“当然,我也认为,她们的眼光非常敏锐。”
“嗯?”
林书推了推眼镜,他看着於蓝:“我相信於总能在这十几个继承人之中打败他们,成为於家的首席继承人。”他重申了一遍,“唯一的。”
於蓝忍不住笑了,“你对我的信心未免也太大了。”
“我相信於总。”
“她们给我的信心,要么是买股,要么是资源。林书,你身为秘书,你能给我什么?”
“我能给您的,比他们大得多的多……”
於蓝点到即止,转移话题,嘟囔道:“丁莱人呢?今天都没见到她。”
“她正在自己的办公位。需要我叫她过来吗?”
於蓝一摆手,打断了林书,“不用了,我亲眼去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