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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水砚和於蓝没有采取诉讼离婚，隔天上午，民政局的门一开，於蓝迈的是左脚，应水砚迈的是右脚。

办事的员工展示了良好的职业笑容：“您好，请递交一下你们的书面离婚协议。”

两人坐到座位上，刚坐下於蓝瞥了眼应水砚，“问他要。”

应水砚抿了抿嘴，从上衣口袋把那张叠的四四方方的离婚协议递了出去。

办事的员工很快就给他们弄好了手续，临走前照常对他俩说了句：“二位，咱们离婚后是有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的，在此期间都可以撤销离……”

“您放心，不会的。”应水砚冷冷打断了她，先於蓝一步开口，“我和她，这辈子不可能再有交集的。”

於蓝抱着臂，说：“同上。只是没想到还要跟你保持一个月的夫妻关系。”

应水砚点头：“嗯，很恶心。”

所有手续终于完成，两人出了民政局，刺骨的风迅速灌了过来，於蓝突然叫住了应水砚。

“你的衣服，我还没有洗好。”

应水砚没有回头，他听后顿住了脚步，简单嗯了一声，“好。”

於蓝：“明天，我就还给你。”

应水砚：“明天我不在江沪。”

“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水砚转过脸，他的眼睛渐渐得像法吉港早晨的薄雾一般朦胧，於蓝嘴角抽了一下，她总觉得应水砚下一秒就会气呼呼对她说，关你屁事。

但他没有。

应水砚双手插兜，表情冷酷，仿佛他的人设一直都是这么狂炸酷炫，他淡淡道：“下周，我会给你打电话。”

於蓝：“哦。”

两人在冷风中站足了一分钟，可不光是於蓝，连一向好动的应水砚也在那一动不动。刚才给他们登记的员工跑出来拿外卖，去的时候没看到他们，回来的时候看到是他俩，还给予了注目礼和一个僵硬的招呼。

那个员工一走，两人才如梦方醒地看着彼此，於蓝轻声叫了一遍应水砚的名字。

应水砚应了。

於蓝下意识抬头，这时她才注意到，这好像是她今天第一次直面看应水砚。

应水砚的头发没有用昨天的发胶固定，一头胡乱的头发但根根分明，整个人看上去年轻了几岁。至于脸上那道疤已经干了，他穿的是宽松潮牌，脚上踩着一双限量版的球鞋。

於蓝也了一眼，说：“这是什么妆造？回母校的通知怎么没给我发一份。”

应水砚理了理自己的外套，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母校怎么会邀请你？”

“哦，忘了我没参加高考了。”於蓝点点头。

“……还有，这是潮流好吗？”应水砚整理自己的衣领，“不懂就不要乱说。”

於蓝：“哇，一晚上没见，牙尖嘴利了很多吗。”

应水砚说：“士别三日，必当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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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於蓝和丁莱带着一众同事到了酒店门口，她站在前台给每个人登记好信息，让丁莱把房卡给她们。

於蓝：“各位，中间的时间随便你们，周边还有一座玉新山，有机会可以去看看。”等她说完了，那我们就后天见？”

众人一一谢过於蓝，人一个又一个走，最后只剩下了丁莱和林书。

丁莱：“林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就回来了。”林书说。

於蓝点头，“这两天换季频繁，林书有点感冒，可能基本都呆在酒店里，就不用叫他了。”

“哦哦，林书，你要保重身体啊。”

林书点头，跟於蓝交接了一下工作的信息，就转身回自己的房间里去了。

於蓝把刚才的信息记到备忘录里，她抬头看向丁莱，“饿了吗？”

“饿啦。”

於蓝：“走，我带你下馆子去。”

就在於蓝和丁莱刚走一分钟后，何泛秋带着他一大包行李和应水砚来到酒店大堂，他嘴上还喋喋不休的。

“给你的报告已经做了，估计过两天就有结果。”

应水砚：“嗯。”

“对了，你和许灵那件事情怎么样了？”

应水砚没抬头，“都说了，我俩就是朋友，在医院也是她救了我。从小时候到现在，一直没变过。”

“说不定人家不想跟你做朋友呢。”

应水砚说：“那也是朋友。”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你家里人对那个许灵意见这么大，你俩可能也不能在一起了。”

应水砚叫了一遍何泛秋的名字，“喜欢是一件很私人的事情。我现在私人地认为，我不喜欢她。”

“那你喜欢谁？於蓝呢？”

应水砚：“……也不喜欢。”

“得了吧，穿这么花里胡哨跟孔雀开屏没区别了，你敢说今天没见於蓝？”

应水砚：“我那是跟她离婚去的。”

“哦哦哦。”何泛秋切了一声，“对对对，离婚才穿成这样。”

应水砚：“我那是不想承认我老了。”

“谁说你了？”

应水砚：“……没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