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一听到这声音就悟了,何泛秋也僵硬地坐在座位上,应也不应。
於蓝:“应水砚来了,怎么不叫他?”
何泛秋:“对对对……我才想起来,他是跟我一起来的。”
何泛秋转过身,千呼万唤总算把应水砚招过来了。应水砚手上端着堆成小山似的菜叶子,何泛秋一脸好奇地问他:“你改吃素了?”
“你管我。”应水砚说。
他头也没抬地就要坐进来,然而何泛秋丝毫不给他让座,应水砚正疑问,抬头的那刻,心神不宁,只见用一只手捂脸的於蓝就出现在他视线之中。
应水砚:“……”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应水砚一甩餐盘,顶上的生菜差点掉出来,他先声夺人:“於蓝?你当我没看到你吗?”
於蓝:“……”
她默默将手撤了回来,换了一只手捂嘴,低着头什么都没有说。
应水砚穷追不舍:“你怎么在这里?”
於蓝无可奈何地说:“不是很明显吗?度假、吃饭。”她叹了口气,“我还要问你怎么在这里呢。你跟踪我?”
“谁跟踪你了。”应水砚郑重发言,“我才不要跟你坐在一起。”
於蓝说:“我也一样。”
应水砚瞥了一眼何泛秋,眼神示意他过去,於蓝看得清清楚楚。他说:“我要坐那边去了。”
应水砚指的是离他们有大老远的大空桌。
何泛秋点头应下:“哦哦……”
於蓝充耳不闻,继续低头吃饭。然而没过几分钟,应水砚的身影在此出现在桌子前,他有些没好气地问:“你怎么还不过来。”
只听何泛秋尴尬的声音响起:“哥们,你没看见我在这吃饭吗?”
“?”应水砚拂袖而去:“你……”
於蓝见应水砚这么生气的模样,心里也暗笑一阵,不知何时,何泛秋的目光也投了过来,方才他是看着丁莱的。
於蓝知道,他有话对她讲。
果然,何泛秋说:“好久不见。”
何泛秋的语气不免有些正式,瞧着这幅模样,於蓝的态度也不由得认真了点。
何泛秋继续说:“当年高三你突然出国,肯定有你自己的原因。只是应……他太不明白,想歪了,后来就……”
“我知道。”
於蓝低头吃下餐盘里最后一块食物,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没事,这不重要。”
“重要的。”何泛秋轻轻地摇了摇头,“他现在这样,是因为他一直没走出来。”
於蓝说:“但我走出来了。我没必要等一个一直走不出来的人,我的时间很宝贵。”
何泛秋点点头,“是的。”
丁莱在旁边适时出声,“你们的话题听起来好沉重哦。”
何泛秋转头看向丁莱,“你都听出来什么呢?”
“我啊,我也认为老板不需要等任何一个人,老板有自己的路要走。”丁莱认真地说,“前老板夫的路,也应该由他自己走出来。”
何泛秋点点头。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何泛秋愣了愣,“有的。”
“於蓝,虽然我知道你们已经离婚了,但有一件事情,我想了想,还得告诉你。”
於蓝问:“什么事?”
“半个月前……那个时候你还在国外,应水砚突发车祸,你应该也能发现,他的记忆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我发现了。”
“但实际上,跟他的实际记忆也很有出入。”
於蓝一顿,好奇心彻底被何泛秋勾了上来,她紧接着问道:“什么?”
“你应该知道他是半年前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开始追求你,但他也是在那段时间联系的我。”
“找你做什么?”
何泛秋啊了一声,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来几张名片递给她们,“忘了介绍,我现在的职业是一名心理医生。”
丁莱把玩着名片,於蓝看了一眼,把名片收了下去,“你继续说。”
“对,他找我做了一段时间的心理治疗。但他的言论,怎么说呢……很不一致。”
何泛秋说:“我有一个猜测,他会不会根本就不是记忆的不同。而是他的身体里,根本就是有两个人呢?”
於蓝:“……?”
丁莱:“两个人……”
“你们在说什么?”
三人皆是一愣,转过头去,应水砚端着空盘,就站在他们不远处的空地上。
应水砚不笑的时候,非常冷漠,眼角上扬,嘴角却是向下的。他皮肤很白,整个人似乎透着阴阴的气息。
配上方才何泛秋那句“两个人”的言论,再看应水砚,还真像是阴间厉鬼,前来索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