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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医院病房(微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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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说我这人格分裂,究竟是什么东西?”

应水砚用一只手做枕头,吊儿郎当地靠在花白的病床上,他又说:“总不能一张病历就把我送这来了吧。”

“这是VIP病房,专门给你申请的。”

何泛秋说:“在你情况好转之前,我都不能让你出院。”

应水砚:“哦,反正我正好也游手好闲。”

说完他侧身看何泛秋,顺带把身上的被子盖得更严实了。

只见何泛秋拿着这本病历本看了又看,应水砚翘着脚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何泛秋再蹦出一个字来,他问:

“我的病例就这么复杂?”

何泛秋叹了口气:“我在找你的时间。”

“时间?什么时间?”

何泛秋放下病历本,走近应水砚的病床,对上他好奇的目光,说:

“我先问问,你知道人格分裂是什么吗?”

应水砚:“当然,双重人格,二次分裂,我的身体里有第二个人……可以这么解释吗?”

“可以。”何泛秋补充道,“你身体的第二个人……我暂且称为第二人格好了。我们现在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就是知道他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何泛秋问:“你记得吗?”

应水砚皱眉想了一会,摇了摇头,“不,不记得。”

何泛秋问:“从高中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和你联系。我问你,在你的印象里,我跟你第一次联系是什么时间?”

应水砚:“我想想。”

房间内很安静,应水砚思考的功夫侧头,这才注意到病床旁边的桌子上插着一个花瓶。大概是两人一道进医院时,何泛秋从医院花丛里摘的。

何泛秋从前不少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在高中他风头更甚,简直是“辣手摧花”,学校大大小小的花都被他蹂躏过,形状各异的树叶都被他收集过。

何泛秋:“喂,你看没看见,我捡的都是落在地上的花。”

应水砚:“不好意思,真没看到。”

“……”

应水砚:“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么?”何泛秋问他。

在车祸后,他醒来之后病床前并没有花,什么都没有。但是后面,就有了这朵花。

一朵橘色的像草一样的花,非常符合何泛秋的审美。

应水砚:“我车祸后,你给我带过花?”

“啊,对啊,我知道你住院了。”何泛秋说,“你上午进的医院,中午就传得沸沸扬扬,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既然知道了,就肯定要过来。”

应水砚说了声谢了兄弟,缓声道:“车祸后在医院里,我第一次见你。”他又补充了一句,“你送花之后。”

“哈……”何泛秋吐了长长的一口气,他说,“果然。”

这下紧张的轮到应水砚了,“什么?”

“你的第二人格,是在车祸之前出现的。甚至更早。”

“我想我知道,”应水砚有些紧张地搓搓手,“你或许知道是多久之前吗?”

何泛秋缓缓说:“半年前。这是最早的时间。那个时候於蓝刚回国,你也性情大变,突然开始追求她……并,找上了我。”

“我找你有什么事吗?”

何泛秋说:“心理咨询。应水砚,你主观意义上寻求我的帮助,但很可惜,你的潜意识在逃避我。”

应水砚愣了一下,说:“但我从来没有找你做过心理治疗。”

“是的,我曾经以为你空白的记忆,是车祸造成的脑震荡,或者一些其他心理方面的因素……诸如此类,但现在很明显,这并不是失忆。”

应水砚稍微认真了,他坐直身体,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何泛秋继续说:“人格是可以切换的。当人格占据你身体的时候,你就失去了意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你失去了那么长期而又这么具体的记忆。”

应水砚:“……嗯。”

说实在的,当何泛秋将他们方才的猜测彻底连接说出来时,应水砚只听到“嗡”的一声,然后大脑一片空白。

什么第二人格什么记忆,在此刻仿佛都成了过眼云烟,风一吹,便即刻消散。

应水砚说:“或许可以这么解释……”他咽下口水,“我被夺舍了,对吗?”

“那不是小说的剧情吗……”何泛秋说,“算了,随你怎么理解。可以。”

何泛秋问他:“你的问题结束了吗?问题少爷。”

“结束了……喂,你说什么呢。”应水砚不爽地说,“小心我整掉你的诊金。”

何泛秋说:“那我会以兄弟的名义起诉你,应少爷。”

久违的一句少爷刺得应水砚浑身bu

何泛秋:“保持疑问和好奇是人对创造的基本要求。不过对我来说,还有,美食。”

话音刚落,何泛秋大手一挥,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保鲜盒,应水砚数了一下,足足有五个。

打开之后,每个盒子里都装着不同的肉类,糖醋里脊、锅包肉、红烧肉……

应水砚眼皮一跳,转而一伸手,问道:“我的呢?”

“哦,你的。”何泛秋从包里提起另一个盒子,只不过是由塑料袋和塑料盒装的,“燕皮小馄饨,你的。”

“哪的?”

何泛秋实话实说:“沙县小吃的。”

应水砚:“……”

两人便这样形成强烈的反差,一个人吃豪华大餐,另一个人……吃沙县小吃。

应水砚低下头,看着泛着油光的小馄炖,虽说不上食欲全无,但他只能说……

提不起任何兴趣。

何泛秋抬起头问他:“哥们,你现在什么想法?”

话说之间,给应水砚一旁的塑料盖子上夹几筷子肉。

应水砚没动筷子,他托着手,发出一个非常认真的疑问:

“所以和於蓝结婚的人,其实是我?”

何泛秋满脸黑线,“你就问这个?对,真的是你,但又不是真的你。”

“那这么说,许灵就是骗了我。”应水砚总总算琢磨出来了。

何泛秋:“她骗你什么了?说实话,我以前也跟她接触过,也许她并没有那么坏心眼……”

应水砚:“那可不一定。”

“哦对了,於蓝应该已经回来了。”何泛秋说。

应水砚:“她要过来看我吗?”

“不一定。”

应水砚喂了声,“那你怎么知道?”

何泛秋扬起手机,一脸得意地说:“我有丁莱的联系方式,於蓝她助理。”

“好好好,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加上的?”

何泛秋回忆着说:“就那天你们去爬山,我和她吃烧烤,吃了一会我们就不吃了,本来说还是不爬了走走,她突然说要去山上消食,我们就……”

“行啊你。”应水砚说,“我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么上心过。秋哥,你……”

“你别这样啊,少打趣我。”

何泛秋开始转移话题,“我去找医生给你开点药,你在这躺着。”

“哦,行。”

何泛秋很快就走了。

应水砚在床上的姿势换了好几个,却总是觉得不太对劲。没来由的,他想到车祸醒来在医院的场景。

原先应水砚以为,他只是失忆了。想不起来很正常,想不起来那就算了。

或许只是记忆空白期长,很多东西他不在意,其他东西他不想记。

但有一个问题萦绕在他耳旁,你知道你那天为什么要出门吗?

他不知道。

但现在,应水砚想,他想知道,特别想知道。

一个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

“水砚,水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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