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天逸:“你这是有话要说?”
“抱歉,各位,恕我失陪。於天逸,今天你成为继承人,我没有怨言,这杯酒我先干为敬。”於蓝喝下桌前的那杯酒,“我先走了。”
於蓝走到门口,丁莱的电话很快接通。
於蓝:“……把沈总的电话给我。”
丁莱很快给了电话,於蓝接通电话,对面沈青华的声音很是慵懒,“是你啊,有什么事情吗?”
於蓝:“沈总,我们之前聊得很愉快这件事情,我想并不是假的。但您如今这么快退出合作,是不是不太仁道?”
“於总是想要跟我谈道德咯?”
於蓝沉声道:“我希望我们的合作还能进行下去。所以……”她的声音近乎恳求,她说:“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名字。”
“……”沈青华报了个名字,是吴老板。
於蓝说了声谢谢,给吴老板又打去了电话,吴老板的电话接得很快,“哈哈,来问我了吗?我什么都不知道。”
於蓝:“跟我外婆有关吗?”
“……哦,好吧,这是你们於家的事情。”吴老板说,“於蓝,我可以等你。但最多三天。”
於蓝:“谢谢。”
於蓝把车紧急停好,耳朵上还夹着电话,她取下来挂了。抬起眼,就看见一个这时候不可能出现的人站在她眼前。
她叹了口气,那人已向她渐渐走近:“应水砚,你来干嘛?”
“你的事我都听说了,我想帮你。你们的货,我有供应商。”应水砚双手插兜。
於蓝绕过应水砚,“不需要。”
应水砚在她背后喋喋不休:“不是你说的我们是前任夫妻,至少有一段时间的利益共同体吗?”於蓝转头了,应水砚趁胜追击,“至少现在,让我帮你共渡难关,不行吗?”
於蓝眉间一冷,却说:“请问你自己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应水砚一脸“你就问这个”的表情看着她,他说:“解决了。我今天出院,许灵我也派人送到了警察局,送完我就到了你公司楼下。”他笑了,“然后你来了,一切都刚刚好。”
於蓝哦了声,径直从他旁边经过,落下一句甩头就走:“那我有我的事情,你别来烦我。”
“等等!”
应水砚顺势抓住她的手,强迫她对上自己的眼睛,他的声音充满愤慨,“於蓝!於蓝你听我说!……”
於蓝:“你放开。”
应水砚大吼道:“那些话都是你说的,那些忙也都是你帮我的。为什么换个角度我来做就是不行?我有哪点做的不行?应家的事情我全都已经解决了……”他紧皱眉头,不理解地问道:“你看不起我吗,於蓝?”
他偏过头,不住地呼吸,“还是只要我做就是不行,你是不是就是……”
就是,就是……听我那第二人格的话。
“应水砚,”於蓝退回应水砚的桎梏,“你看好了。”
“啪!”
於蓝用一个巴掌打断了他。
应水砚按着自己的脸,於蓝说:“清醒了吗?”
应水砚:“……”
“清醒了就滚,这是我的事情,我的公司。我现在不想看到你。”
“我们离婚了,不是分手,是离——婚——!你听不懂人话还是不懂法律?还是那份离婚协议不是你签的?应水砚,我的事情,不由你操一分心。”
留给应水砚的,是一个决绝的背影。
直到於蓝彻底消失在玻璃门后,应水砚的脸才琢磨出一丝痛感。但这样的麻木中,他心中也陡然生出一股好奇。
“於蓝,你从来没有变过。”
从高中后,到现在。他认识的於蓝好像永远都是那样高高在上。
应水砚当然知道於蓝的手段是何其凶残,做事情毫不手软,他也知道於家如今对她的折磨,他不想看她难过,他想帮她。
他明明可以成为一个旁观者,看她现在手上有如此庞大的现金流,看她到底会不会愿意帮助手底下她那些可怜的员工。
她当然不会。於蓝就是那样自私的,毫不留情的,甩他一巴掌的人。
就像高中那件事情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