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水砚:“可我跟他不一样。”他说:“我会顺着你、爱你,我和他永远不一样。”
“不,都一样。”
於蓝拧着眉说:“一个自大得以为全世界都得围自己绕一圈,一个以为我一天到晚都得围着你转。”
她揪着应水砚的衣领,“但是凭什么?我也有自己的事情啊。”
应水砚也不动,就任她动作,他偏过头,声音是怎样都掩盖不了的失落,“那我和他呢?你会选哪一个?”
於蓝站在地面上,她俯视地看着他,“我没必要在你们两个之中选择一个。”她想了想,补了一句,“我只认识最早的应水砚。”
“我明白了。”应水砚看着她,“可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会疯掉……我就是为你而生的。”
他还是没忍住流泪,“对不起……是我做错了,我没有早点醒来,如果我醒来了,你是不是就会选择我……”
於蓝低下头,没有说话。
场面一度变得很安静,最终还是於蓝开口了,“我没有办法回答你,我要走了。”
她没有等应水砚的回复,於蓝提起包,很快就走了。
应水砚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坐在床上,血滴已经留在了床单上,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他躺得很安静,滴滴答答地搓着自己的手指。
他听到了心跳剧烈的扑通声,应水砚看向他的手腕,青丝血管犹如春天的野草,一用力变像极了扎根在土地的根。
削水果的刀不知何时出现在他手上,应水砚没用什么力气,一道血痕瞬间出现在他的手上。
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血流在了地上,和生理眼泪共同汇合。
应水砚点出手机的录音设备,将接下来他所说的话录了进去。
等再次醒来的时候,何泛秋就在他眼前。
何泛秋问他:“你醒了?”
应水砚还有点懵。
“你怎么想不开要割腕?”
何泛秋说,“你疯了吗?刮这么一长条,你真不要命了……哦,忘了你真疯了。”
应水砚:“……”
何泛秋问他:“痛吗?”
应水砚抬起头,他沙哑地说:“其实不痛。”
何泛秋诡异地停滞了两秒,“你是应水砚?”他又说,“不是,是那个……那个,原本的应水砚?”
应水砚点点头,他看向自己的手臂,“是我。”
何泛秋:“他走了?”
“那个谁吗?”
何泛秋:“嗯。”
应水砚近乎执拗地问他:“……於蓝见到他了吗?”
何泛秋点了点头。
应水砚哦了一声,低着头,“那出院吧。”
*
应水砚回到了家,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从门口经过时,应天成抬头看了他一眼,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林童说:“王妈,热一下午饭。”
应水砚坐在沙发上,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应天成将手机一推,坐过来在他身边坐了一会,应水砚问他:“你有话想跟我说吗?”
“你……”应天成说,“对你自己和於蓝,会不会太不负责任了?”
“感情上的事不能强求,但那个许灵……你和她实在不合适,其他我和你妈都由着你。
“可到了这个位置,你总得分得清孰轻孰重,而不是二十几岁了还深陷在江沪的娱乐新闻里。”
应天成看着他,说:“当初让你坐到这个位置,是我身体不允许,如果爸爸还能干,就该让你再历练几年。”
应水砚颔首,重复他的话,“历练几年?”
“现在的事情,足以让我对你失望。但你是我儿子,我没办法完全放下你,你……”
应水砚又说:“我会努力的。”
“你……”
“我和於蓝,是我净身出户。我没有对不起她,她也没有对不起我。我们两个人很好,只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在一起。”
“就这样吧,公司的事务我会让你小姨暂替你的,你现在不太合适。我也是,你才二十五岁就让你担着。”
应水砚却说:“我还没有过过二十四岁的生日。”
应天成没听清楚:“……什么?”
应水砚说:“没什么。”
饭桌上,林童给应水砚夹了菜,应水砚自顾自埋头吃饭,林童时不时几句嘘寒问暖他就嗯嗯。上高中的时候,他就习惯了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他久违地失眠了。
翻来覆去了好一阵,就在这时,他听到手机有一条铃声,他点开去看。
是手机预留的邮件,里面是一条录音。
录音记载了开始的时间,就是今天中午,应水砚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给他发的了。
他点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