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又转向应水砚,她正要开口,就听到应水砚先一步开口。
应水砚说:“於蓝,你……为什么……”
“为什么要留着这枚戒指……”
於蓝死命用手臂盖着脸,“你就当作你什么都没看到不行吗?应水砚,你之前不都是那么过来的吗?”她越说越气,将手上的文件甩回到应水砚的身上,“你就再装一次傻不行吗?!”
“不。”应水砚稳稳地接过於蓝手里的文件,“我不能,我不能这样。”
“我不能再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不是真的傻子,但你为什么不能再相信我最后一次……”
应水砚说:“……你为什么对我就永远这么凶。”
前几天那个顾天祺他从没忘记,应水砚恶狠狠地皱着眉,却感觉那颗心被自己揪着,上气不接下气。
有些话他脑子都没想明白,嘴就脱口而出了,“你是不是根本就没喜欢过我?”
於蓝一怔,斩钉截铁地答道:“对,我就是没喜欢过你。你这个人又自私又恶毒,我怎么可能喜欢得上你?”
每一句话都像是给应水砚戳进心窝子,但於蓝又何尝不是给自己捅刀呢?
说出的每一句话,泼出去的每一盆水,在於蓝心里也是同等的。
应水砚舔了舔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嘴唇干得要命,然而於蓝的眼睛里很亮、很火热,他情不自禁地被吸引了过去。
“……你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
应水砚的声音很轻、很轻,他不确定。
於蓝说:“……跟你结婚,是我的错误。”
於蓝重新拖鞋踩到地上,她径直走过应水砚和何泛秋的身边,眼前就是三层楼高的窗户,於蓝将手臂伸得很直——
一闭眼,一睁眼。
於蓝掌心的那枚戒指,就在她手中消失不见了。
何泛秋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现在是什么情况??
上升到这种情况,他听着心里直发毛,要是重新回到一个小时前,面对那个“应水砚”的嘱托。他哪能想到一个小时后居然特么是这个样子?
看着愈发愤怒的两个人,何泛秋同时也明白只有把他们两个人拉走才是最好的方法。
应水砚亲眼见证那枚戒指的陨落,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说:“那我呢?我就最有毛病,高中的时候我犯病似的喜欢你,我特么还……”
应水砚的话戛然而止,於蓝皱起眉头,冷冷地问道:“你做什么了?”
就看见何泛秋从沙发上登登跑下来,大喊一声:“应水砚你冷静啊!!”就朝着应水砚冲过去。
於蓝:?
应水砚:?
何泛秋的身材壮实,他人也高,整个人跑过来的冲击堪比彗星撞地球了。於蓝闭上眼,只听到一声剧烈的碰撞声,再抬起眼时,只能看到应水砚往后伸的手臂,以及一段……完美的落地抛物线。
何泛秋这才反应过来,他揉了揉红肿的鼻子,“我去,我怎么把你撞在地上了。”
他已经坐在了应水砚不远前的沙发上,应水砚平躺在地面上,痛苦地皱着眉,低声地叫着什么。
“诶,他好像在说什么?”
於蓝也跑了过来,伏在应水砚的胸口听他的声音,就等着一会给他做心脉复苏。
何泛秋说:“你先别急,他现在肯定没事,缓一下,我们……我们听下他到底在说什么。”
於蓝点点头。
房间很快就进入了宁静的状态,只有两个人平稳而紧张的呼吸声。应水砚的低吟也总算被他们听到了。
“……玉……”
何泛秋皱着眉,“什么玉,我听到了什么玉?”
“……兰。”
何泛秋抬起眼,对着於蓝无语地指了指应水砚,“叫你名字呢。”
“我听到了。”於蓝说,“我打个救护车吧。”
拿起手机,於蓝点了点,手机已经自动关机饿了。
於蓝泄气了,“你有这里的门牌地址吗?”
“没有啊。”何泛秋正在给应水砚做心肺复苏,“他不是给你发过地址吗?用他的。”
於蓝拿起应水砚的手机,一点开,却在锁屏面愣住了。她皱着眉,这张照片怎么会在应水砚这里?
锁屏里,她对着镜头比耶,而应水砚就在她不远的身后。於蓝以为这张照片没有保存下来的啊,怎么可能……
算了,现在没有时间再想这个。
点进锁屏密码,於蓝问何泛秋,“你知道他锁屏密码是什么吗?”
“不知道,你试试你生日。”
“我生日?怎么可能是我生……”
最后一个字还没有落下,锁屏已经开了。於蓝拿着应水砚那部手机,愣了愣,一时之间没有动作,剩下的事情,她基本上都是全凭本能了。
救护车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喂,您好,有一个男生摔倒昏迷了,我们的地址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