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噗……”
幸好於蓝嘴里的咖啡只有一小口,否则她真是把这个她刚联系好的合作方得罪得一干二净。然而江辉映看了於蓝的反应,微笑着说:
“当然,我知道,她现在已经有对象了。只是这样的事情,我总不好对其他人说。”
於蓝想说,那对我就合适吗?
她垂下眼,眼前正是她方才和江辉映签好的合同。
行,确实合适。
於蓝坐好,摆正姿态,说:“你为什么不早早跟她说呢?”
江辉映戴的是一只金色眼睛,深邃的眼睛藏在愁云一般的镜片之下,他抬了抬眼睛,很理所当然地说了句:“喜欢,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
於蓝思索一阵,良久,伸出了自己的手,“英雄所见略同。”
江辉映却没有伸出他的手。
法吉港温热的太阳映照在她们的身后,江辉映说:“我和她一开始,并不对付。”
“我们是竞头公司的,按理说是不能有交集的。后来,我和她在一家小酒馆见面,我们碰巧坐在了一起,碰巧点了同一杯酒。”
於蓝说:“很巧诶。”
“嗯,很巧。”江辉映说,“于是我向他介绍了我的名字,她说我的名字不好听,要帮我取一个。”
於蓝能想象到那个画面,沈华青狡黠地取笑他的名字,又重新取了一个。江辉映呢?也许就按照他所想的,只是在那看着吧。
於蓝:“这个名字就是这么来的?”
“嗯。”江辉映说,“我有了这个名字,就不再奢求更多了。”
於蓝却更震惊了,“为什么?”
“如果你早就确定了自己的心意,为什么……”
江辉映将眼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他先前那些欲说还休的话语总算有了落地的地方,他又说了一遍:“喜欢这件事,为什么一定要说出来呢?”
於蓝:“……”
再出门时,法吉港已迎来了她的落日。
於蓝靠在酒店门前的柱子上,长叹一口气,一个电话突然打了进来。
她心狠狠地跳动了几下,耳膜尽是心跳作祟的声音。是应水砚吗?
於蓝有些慌乱地打开手机,她舔了舔愈发干燥的嘴唇,死皮也被她不小心捻去。
不是他,而是於小琪。
她有些疑惑地接听了电话,很快,对面传来了於小琪焦急的声音:
“於蓝姐,你在哪里,求求你快回来吧……”
於蓝不清楚於小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能安慰她,“你别急,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我爸……我爸爸,出事了。”
登的一声,於蓝僵在原地,从下身一直麻到上半身。
“……你别急,我这边结束了,我很快就过来。”
亲人的受伤无非是一场巨大的伤痛,於蓝站在局外,只能见到於小琪站在一片沼泽之上,却不断地往下沉。
就当於蓝打电话给林书让他买票时,却模模糊糊地听到了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於蓝。”
“於蓝……”
异国他乡的,难道是她听错了?
林书接通了电话,适时地说了声:“於总我在,您有什么事情?”
於蓝转过身,林书的声音犹在耳边,下一秒,她的眼睛猝然放大,无意识地、震惊地张开嘴做口型:“……应水砚?”
“你,怎么在这里?”
零下十几度的法吉港,下起了雪。
应水砚没有说话。
就在於蓝几步路的地方,她的视线由下往上,应水砚插着兜,穿着他那件深棕色的大衣,一点点向她走近。
应水砚头顶着雪花,连睫毛也沾染着白色的绒毛。
“我有,必须来见你的理由。”
耳边,林书叫着她的名字:“於总,於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