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蓝瞬间感觉自己大脑空白,连刚才想好的话都忘了一大半,想起来的时候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她轻轻地又说了一声。
应火砚扯了扯嘴角,他站得离於蓝更近了,“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想你跟我道歉。”
“……”
於蓝又是一愣,也是这下愣,让她终于想到了要说什么:“应水砚和何泛秋,他们给你吃药了吗?”
“之前,何泛秋找我说,想让你消失。但我……”
应火砚了然,於蓝这么一副兴师动众的样子了。原来是因为……她很抱歉。
“不是给我吃,是他吃了药。”应火砚皱着他那双好看的眉,对着於蓝,他头一次展现了脆弱,“为什么他就可以随意抹杀他的人格,而我只是对他做了点什么,就要被你们集体围剿……於蓝,我好痛。你能心疼一下我吗?”
应水砚的语气皱皱巴巴,像一团被反复揉开的纸。听上去委屈极了,“我也好痛啊。”
於蓝抓着他的手,“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之前,在我心里,我没有觉得你和应水砚是一样的人。我只是觉得……”
“我知道,我知道。”
应火砚流着泪,他把手放在於蓝手的旁边,看到她轻轻点头,才郑重地握住她的手,扶上他的胸口。
应火砚说:“你不用为我难过的。我本来,就是向你而生的。”
於蓝:“……什么?”
“……我追求你、向你求婚、为我们布置新房,这一桩桩一件件,我不信你没有动心,可为什么我是待在应水砚的躯壳里……为什么我要看着应水砚拆穿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於蓝震惊地看着他,她顷刻间明白了应火砚要说什么,但她说不出口,只是一个劲的摇头。
应火砚并没有决定停止。
他说:“於蓝,为什么你还不明白,我是向你而生的。应水砚的任何事情,从来都不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
於蓝说:“不可能,人格的形成一定是因为主人格遭受了前所未有的伤害,不可能,你……”
“除了一些注定无法完成的事,没有什么,是一定不可能的。无论如何,我都有回来的理由——因为你在这里!”
……因为你,在这里。
应火砚带着於蓝的手,让她捧上自己的脸,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到了她的掌心。
“为了你,我可以不在乎应水砚。你可以不要在乎那些伦理道德,哪怕我和你在一起,于他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呢……”
啪!
於蓝坚决地抽开手,在他的胸膛狠狠打了一下,她流着泪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应火砚跪下来。
“我当然知道!可我既然爱上了你,我又有什么办法,我这颗心爱上了你,我有什么办法让它停止跳动?你告诉我,你教教我,我到底要怎么克服——”
“我请求你……!”
“我请求你!”
应水砚痛苦地抓住於蓝的衣角,狠心地在手背盖上一吻——
“对不起,但真的,真的……我,只有你了。”
顷刻间,泪如雨下。
於蓝停止了她剧烈的挣扎,任由应火砚抓着她,可法吉港太小,容纳不了应火砚的泪水。整个法吉港都在下雪。
雪积累了一定的厚度,应火砚这响声又实在是惊天动地,惹了附近观看的路人。夸达一声,於蓝只听到轰隆的一响,雪就砸了他们两人满头。
应火砚:“……”
於蓝:“……”
不知道是谁先笑出来的,或许是应火砚,也或许是於蓝,可后来,却是於蓝开口的。
“很早以前,我没有想过我一定会爱上谁,也没有想过我会喜欢你。”於蓝叹了口气,“可这件事情,是没有逻辑的。”
於蓝说:“不一定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才喜欢上你。也不一定我对你做了什么,我就是喜欢你。”她摇了摇头,“本来就是毫无逻辑的。就像,你的出现。”
“可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於蓝郑重地开口了,“我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但我现在能够确认,我实实在在的把你当成了应水砚,你就是他,但我不希望是你离开我才能看懂这份感情。”
於蓝说:“所以你似乎理解错了什么。我并没有答应何泛秋。”
应火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期许,“你……真的没有?”
“我没有。”於蓝肯定地说。
他反复揉着他的胸口,仿佛那里打开就是炽热的心脏,於蓝说:“对不起,他们给你吃了药,是我没有阻止他们。”
“你不想我死吗?”
“我都不想。”於蓝说。
於蓝说:“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觉得……你和应水砚,都是重要的人。但是……”
“我需要时间,好好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