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海皱眉,当今不比太上皇,性子嫉恶如仇,最恨贪腐,对这些都要加重处罚。
“二奶奶是哪个?”
林如海不太清楚贾府内眷。
黛玉回他:“是琏二嫂嫂。”
又转头对柳沁说:“怪道之前偶尔听宝玉房里的丫头抱怨说月钱发得迟了,原来是被她挪用了。”
柳沁点头:“这没有不透风的墙,次数多了大家也都听到风声了,我这敢说定了,也是因为我娘跟二奶奶的陪房旺儿媳妇相熟,二奶奶就是让旺儿去办这事的。”
黛玉叹气:“她胆子怎么这么大,这可是被流放的罪过。”
因素日王熙凤跟黛玉相处的还算融洽,所以黛玉为凤姐担忧。
柳沁:“这个说起来就不是三言两语的事情了,只能说二奶奶有私心不差,但更多是贾府渐渐没落了,开支还是那个开支,收入却不是原先的收入了,只怕林家的这笔钱对于贾府来说正好是瞌睡遇到枕头了!”
林如海听完一口血喷了出来,吓的黛玉叫了一声。
柳沁忙上前检查脉象,并喊黛玉扶着林如海。
“不能让老爷躺下,万一口鼻有血会呛住气管!姑娘去端水来。”
早有站在外面的丫鬟听到屋里动静进来,忙端了水过来。
柳沁接过水来,又把进来的人赶了出去,
黛玉在一边喊:“去请了大夫来!”
众人都知道老爷认了柳沁做小姐,听她的话都退了出去。后面听了黛玉的喊话,又有两个人慌忙去请大夫和管家林安。
柳沁装作从荷包取东西,实际从识海中拿出一颗仙丹来。
黛玉又急又气的责怪:“你知道老爷身体不好,干嘛还说这么重的话!”
柳沁要上前,被她推开,柳沁着急:“哎呦,姑娘你先让我救了老爷,要打要罚随你。”
听柳沁这么说,黛玉哭着没有再拦她。
柳沁上前,看林如海已经没有办法吞服,她用水化开丹药,用勺子压着他的舌根喂下去了两口。
这不亏是仙丹,只喂了两口,没过一会儿林如海就缓了过来,自己挣扎着把剩下的一饮而尽。
黛玉看这药如此管用也不再惊慌哭泣。
喊了人进来收拾被褥地板。
又有林安领着大夫慌张的跑进来,后面还跟着贾琏和关臻。
柳沁手疾眼快的把黛玉挡在身后,呵斥道:“老爷没事,林管家还请把人请出去!”
林如海服下丹药后从未觉得身体如此轻快,他自己坐了起来:“多谢各位关怀,有内眷在,还请众位移步客厅,林平,你先带人出去。”
众人看林如海面色红润,精神抖擞,知他没事,也都不敢乱瞟,行礼后依次退了出去。
林如海本想询问柳沁给他吃的何药,不仅让他一夕之间起死回生,还让他破败的身体仿佛新生。
但其他人还在等着,他不得不先去应付。
于是嘱咐黛玉跟柳沁先等候,他去去就回。
“老爷还请不要泄露丹药的事情。”柳沁急忙嘱咐了一声。
林如海点头表示知道。
他唤人打水,洗漱一番后穿好衣服去前面见客。
前面厅上,秦大夫坐左手上,关臻坐左手下,贾琏坐在右手上的位置。
秦大夫捻着几根花白的胡须,皱着眉头思索,贾琏盯着花菱窗,关臻双手抱胸靠在椅背上。
林安招呼人上茶后,立在门边。
堂上几人心中都疑惑这林如海是怎么了,之前还病入膏肓,府里下人慌乱的喊着吐血了,这怎么一转眼又生龙活虎了。
因为疑惑,贾琏都没多留意关臻,因看他穿的普通,只以为是林家远亲之类的。
等林如海出来,众人都站了起来。
林如海笑着拱手,“惊扰各位了。”
说着坐上主位,丫鬟奉完茶后拿着托盘转到壁板后面时却见柳沁躲在长案后面偷听。
她刚要说话,柳沁冲她眨眼,竖起手指放在嘴边嘘她。
丫鬟翠芽笑了笑,转头看到黛玉站在后面堂前,正扶着门,手里拿着手绢捂着嘴往这边看。
原来刚才柳沁觉得干等着无聊,提议偷偷躲在客厅隔断壁板后面听听他们说什么。
黛玉觉着这样不雅,摇头不肯,柳沁就自己躲了过来。
只听堂前林如海继续道:“我身体已无大恙,晚间置席,再宴请诸位。”
秦大夫头发跟胡子都花白了,他今年已快七十,曾在宫中任太医,后面出来后开了间医馆,偶然结识了林如海,两人很是投锲,后医馆因他不善经营倒闭,林如海邀请他入府做了府医。
他关切的问:“如海,可要我再给你把下脉?”
贾琏,关臻听了这话都看着林如海。
林如海笑道:“知道秦衡兄担忧我,但—”说到这林如海脸色转笑为忧,“小女刚刚因担忧我身上旧疾又犯了,还请衡兄先去诊治过小女。”
秦大夫虽然担心林如海,但也依言先去后面给黛玉看诊。
躲在壁板后面的柳沁听到忙起身,飞奔到黛玉跟前:“快,老爷把那白胡子老头支过来给你看病了。”
黛玉见她拉着自己要匆匆回院子,反手拉住柳沁说:“那是秦爷爷,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不碍事,我就在旁边清风馆等他就行。”
柳沁听她这么说才松开,跟着黛玉来到旁边清风馆,等小厮婆子领着秦大夫过来,黛玉起身行礼:“秦爷爷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