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前院的客房,进了房间她让燕儿在外面等着,自己拉着父母坐下。
“爹,明天你去衙门多带些银两,衙门办事少不得打点,虽然有安叔带着衙书吏们必定客气两分,但该给的还是要给。”
“哦哦!”柳二搔头,“可是该给多少呢?”
这事柳沁也不太清楚,她也没去衙门办过事,想了想后,“衙役们给个一两钱银子,书吏们给半钱,若遇着押司要给个三五两吧。”
柳二听了顿时龇牙咧嘴的心疼,“难怪人家说官府两张口,有事无事莫进来呢,这一趟没个七八两银子下不来,顶我大半年的月钱了!”
柳沁怕他小气,平白惹出麻烦来,严肃的跟他说,“等会我让燕儿送二十两银子来,该打赏的一分也别少,办完事再去上档次的酒楼请安叔吃顿饭,知道不?”
“啊,还要请吃饭?”柳二愁眉苦脸道,“若是烧饭我最在行,吃饭可就不行了。”
刚说完就被柳嫂子揪住耳朵,“烂泥糊不上墙的东西,女儿的吩咐你可要放在心上一一办妥当了!”
“哎呦,哎呦,死老婆子快松开手,我哪里有说不听了!我听,我一定照办!”
柳二歪着头,用手去扣柳嫂子拧着耳朵的手。
柳嫂子松了手,对柳沁道,“我们还有钱,你不用送了。”
柳沁笑了笑,对柳二说道,“爹你明天请安叔吃饭的时候,可尝下外面酒楼的招牌菜怎样,是否能跟国公府里的比,我想着你出来了总得找个营生,不若开个酒楼的好。”
“真的!”柳二激动的问,试问哪个厨子不想有个自己的酒楼。
看柳沁点头,他兴奋的恨不得原地转圈,被柳嫂子一把拉住坐了回去。
柳嫂子担忧的问,“这得花不少银子钱吧?”
柳二听了,也眼巴巴的看着她。
柳沁笑道,“这个倒不用担心。”然后把跟柳四儿合作还有自己沿途贩货的事告诉了他们。
“就算我们本钱不丰,开不了大的,开个小酒馆也使得。”
听柳沁这么说柳嫂子立刻道,“是这个理,我们头一次出来做生意,本钱不丰,还是从小做起的好。”
柳沁跟爹娘交代好后,回了房,又让燕儿送了二十两银子过去。
等送走了燕儿,夫妻俩洗漱后躺在床上,柳嫂子对丈夫柳二说道,“女儿吩咐你的话一定要记得,明个出手大方些,别扣扣索索的,去酒楼请客,也要奉承着林管家些,别只管着尝菜去了。”
“好啦好啦,都记着呢,老婆子别啰嗦。”柳二觉得老婆太啰嗦,翻了个身过去。
被柳嫂子在背上拍了一巴掌,“要不是我不能去,哪会让你这个粗苯的饭袋子去,现在我们已经从贾府出来了,万没有再回去的道理,明天的事是一定要办妥当了。”
柳二哪里不知,只不过日常他只在厨房负责做几道热菜,于人情往来很是不通,这点远远比不上自家媳妇会来事,心中也是忐忑,被柳嫂子一说更添烦乱。
只不说话胡乱的睡过去,到了次日早早被柳嫂子拉起来打扮一番后揣着一兜银子跟在林安后面出了门。
这已经是回京的第四日,柳沁一早处理好家中琐事,她叫来柳燕儿,“你姑姑可有来信,她一个人在外面住着可还顺当?”
柳燕儿摇头,“没见着来信呢,我下去找弟弟跑腿问下。”
柳沁,“你弟弟才多大,刚到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别被拐子拐走了,你去跟你爹说下,让他去看看,顺便去海鲜铺子打听下海带干的价格,合适的话尽快把咱带来的海带处理了。”
“是。”柳燕儿一路小跑着去了,到了家中,只见娘一个人在家抱着孩子喂奶。她问,“爹和爷奶他们呢?”
她娘胡氏道,“都去二叔那了。”
柳燕儿得了信又一溜烟的跑去前面柳嫂子住的客房那。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热闹的说话声,推门进去,只见她奶奶正拉着二奶奶坐在正中的桌子旁说的热闹,桌子上还放着几杯茶水。
“燕儿来了。”柳嫂子看柳燕儿推门进来,料想应该是女儿有事,忙招呼道。
“二奶奶,爷爷奶奶。”柳燕儿先是叫了一圈,才转头对坐在一边凳子上的柳贵说,“爹,小姐让你去四姑姑那看看,顺便去海鲜铺子打听下海带的价格。”
自家二叔不在,柳贵跟他爹干坐着听他娘跟二婶子说话,本就觉得无聊,听了这事忙起身去了。
柳大也起身对柳嫂子说,“我也先去当差了,等二弟回来了再过来。”
“哎,大哥慢走。”柳嫂子起身想送,被柳大娘拉住,“让他们去吧,咱妯娌再聊两句。”
柳燕儿传完话,刚从客房出来就见一个小厮正引着关臻往正院客厅去。
她一脸兴奋的跑回去,柳沁见她小脸跑的红彤彤的,“怎么这么急?是遇着什么了?”
柳燕儿高兴的说,“小姐你猜我见着谁了?”
“见着谁了?让你这么高兴?”柳沁低头算着账本问。
“是关大人,我看着关大人来咱们家了,刚刚锦墨正引着他去正院见老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