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沁心神摇曳,险些点头,她尚存的一丝理智把她拉了回来,她闭上眼,用手把他的脸推开。
“你少来这套!”她侧过身去,悄悄在自己大腿上拧了下,眼含泪光的说,“你哥可是觉得我一介贱婢怎么有资格进你们关家的大门!能给我个妾作,我就得感恩戴德了!”
说到这柳沁动了真气,“我可不敢高攀你们关家的门楣!况且仆类主人,看这家酒店的掌柜就知,你大嫂也不是个善茬,我若是嫁了进去,你哥哥一家还不知道怎么磋磨我呢!”
关臻看她立在一侧低头垂泪,露出一段细腻白纤的脖颈,身上穿着的月白色男袍,显的她体态纤细,惹人怜爱。
他忍不住上前搂住她,用拇指擦去她粉腮上的泪珠,“莫哭了,你这么好,进门后,相处久了,哥哥自然能明白你的聪慧高洁之处。
至于大嫂那,她只是长嫂,还当不了你的婆婆,万事不必怕她,若是你在家里真的住的不舒心,我找机会跟圣上自请外放如何?”
柳沁听了这话,抬眸看他,“这倒也好,但我还有一事,你必要答应我,我才肯愿意。否则就是抗旨不尊,我也不肯妥协。”
关臻道,“你说,若是合情理,别说一件了,就是一百件我也通通应了。”
柳沁娇嗔了他一句,“油嘴滑舌。”
随即道,“你也知,我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原本遇到你之前我只想找个人入赘的,也好不让我们柳家断了香火。”说到这她抬头看了关臻一眼,见他听了这话绷紧了下巴。
她笑了笑,“可惜栽到了你的手里,你是有爵位的四品大员,我哪里敢让你入赘。”
听柳沁这么说,关臻松了一口气。
“但我柳家香火又不能就此断了,我左思右想,想着将来我们若是有个女儿就让她跟着我姓,将来我的嫁资都是她的,让她承起柳家门楣,你看如何?”
“这有何不可的!”关臻心想别说女儿,就是儿子挑一个出去他也乐意,但估计哥哥不会答应,如此还是女儿的好。
柳沁伸出手,歪头对他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击掌为誓。”
关臻微笑看着她,“好!”说着跟她击掌三下。
最后一下,柳沁直接把手指插入他的指缝,跟他十指相扣。
两人对视,柳沁喊了一声,“臻哥哥~”
喊完后她自己觉得好麻人,忍不住噗嗤笑了起来。
正在这时门外响起敲门声,柳嫂子在外面喊道,“姐儿,出来吃饭。”
柳沁松开关臻的手,转身去打开房门。
关臻跟在她身后,柳嫂子见门开了,忙道,“刚刚酒楼的吴账房准备了一桌席面,说是给我们赔礼,都快正午了,大家都饿了,赶紧来吃吧。”
关臻道,“伯母,你们吃吧,我还要进宫交差。改日再请伯父伯母吃酒。”
柳嫂子忙点头,“公务要紧,莫要耽搁了。”
柳沁送他到楼下,“你等一等,”说着转身去隔壁的饼摊上买了巴掌大的一块白饼,又去隔壁熟食铺子,让切了一块酱牛肉,“给切成片,把这个饼片一刀,肉夹在这饼里。”
熟食老板按照她说的做成了个肉夹馍,柳沁问店家要了个油纸包,包了起来递给关臻。
“拿着路上吃吧。”
关臻接过来,高兴的说,“沁儿,你真有巧思。我去了,过两日你等我上门。”
说着把饼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抓着马缰上马离开了。
柳沁回到包房,见他爹也回来了,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众人都坐在桌子旁等着她。素梅,茜雪见她进来忙起身。
柳沁笑了笑,走过去拉着她们一起落座,席间茜雪感激的举杯向柳沁道,“五儿姐姐,今日的事多谢你,若是没你这银子也要不回来。”
柳沁也举杯道,“都是自家姐妹,不必客套。”
席间根据几人的谈话,茜雪知道原来她们今日出来是看铺子的。
茜雪忍不住插话道,“刚刚见你们站在斜对面的那家空店前。你们今个要看的铺子可是那家?”
柳沁点头,“你知道那个铺子?”
“知道,那个铺子是一个山西商人的,姓邱,因儿子吃了官司,所以才要卖了铺子上下打点。”
“你可知那山西商人落脚的地方?”
“他家就住在我们那个坊里,我带你们去。”
“这倒也不急。”这个铺子是不错,柳沁本看中了,但,她若在对面开了酒楼,那可就跟关臻的大嫂打上擂台了。
柳沁想了想,“我们还想多找几个看看,不过若你能跟邱家搭上话,可以帮忙问问底。”
“哎。”茜雪干脆应下,心想一定要帮五儿姐姐办妥这事。
几人吃完这顿后,在门口分手,柳沁嘱咐茜雪道,“我现在住在林家,在东城街那边,你若有事可找过来。”
“哎!”茜雪应着,目送柳沁的马车离开。
然后揣着银子高高兴兴的回了家。
酒楼里的一个伙计贼头贼脑的,看他们一行都走了后,忙往后院去,进了后院的屋子,对着满脸青紫的赵掌柜说道,“叔,他们都走了。”
赵掌柜问,“看清了?”
伙计道,“看清了。”
赵掌柜又问,“确定二爷是进宫办差了?”
伙计道,“侄儿亲耳听到,二爷在走廊上说的,要回宫复命。”
“好,哼,还不快去把驴车拉出来!”赵掌柜一激动扯到脸上的伤处,“哎呦”的叫了起来。
伙计殷勤的道,“您要不要先涂点药?”
被赵掌柜兜头拍了一巴掌,“没个眼力见,我得留着这样子好见夫人。”
那伙计挨了一下不敢再多嘴忙出去备下驴车扶着他上了车。
等两人走了后,又一个伙计去到吴账房那说,“那赵乾生回府去找夫人告状去了。”
吴账房拨着算珠子不说话,等打出一个数记上后,这才抬头道,“告谁的状?他自寻死路,我们只等着看热闹就行。”
这日林如海正在衙署跟同僚一块写着文书,只见张泰揣着手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