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刻钟,柳沁轻轻的转过惠儿的脑袋来,看上面的大肿包消下去一点,七婶子忙高兴的心里念佛,道,“还是你这法子有用。”
柳沁道,“再敷三刻钟,就可以取下来了。”
正说着话,外面传话说大夫来了。
关臹看了柳沁一眼,关臻往前一步挡住柳沁,刚想对他哥说不用让他媳妇避开。
就被柳沁悄悄在后腰戳了一下,他回头,柳沁给他使了个眼色,对他道,“这是外面的大夫,我先去后面避一下。”说着带人转到板壁后面去了。
关臹内心对柳沁的做法很是满意,让人带了大夫进来。
柳沁在后面听着大夫给孩子把脉后,道,“孩子脉像平稳,头上这肿包也处理得当。
等孩子醒来后你们留神看孩子头痛不痛,犯不犯恶心,若是到了明日醒过来没什么异常,肿包也消下去了自然无事了。”
“那孩子怎么一直没醒啊?”七婶子担忧的问。
大夫过去扒开孩子眼皮看了看道,“没什么大事,只是睡过去了。”
说着坐下来,让跟着的徒弟磨墨,写了两张方子,又从药箱拿出一贴膏药来,“若是肿包没消下去你们就用这个膏药贴在她后脑勺上,再抓了方子上的药让孩子服下。”
关学文口中道谢的接过方子和膏药来。然后从袖中取出二两银子递给大夫。
关臹又赏了他二两银子并两匹绸缎,让管事关禄驾车送他回去。
那大夫对着关臹弯腰拱手,口里连连称谢后才转身带着徒弟出去。
如此七婶子夫妇两人这才放下心来,跟关臹他们告辞带着孩子回家了。
关臻和柳沁忙了这一通回到他们院子时已月升中天。
柳沁进了屋里,看柜子上的座钟已经显示到了子时。
她打了一个哈气,脱了外衣躺在了床上,卷过被子闭着眼睛困倦的道,“我太累了,有什么事明个再说吧。”
说完就闭着眼睛睡了过去。
关臻看她睡的的这么快,还一个人把被子都卷在了身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走到床前来把她头上的珠簪拔了下来,“连头上的发髻都没散开呢。”
然后坐下轻轻的抱起她上半身来,让素梅把她的头发撒开,随后他自己也脱了鞋子抱着柳沁躺下了。
素梅看他们相拥躺好,便把两边的床幔放了下来,床边的戳灯也熄灭后,轻轻的走了出去,只留着案桌上的两根龙凤红烛静静的燃烧着。
素梅出去后见大家都还在院子里等着,她道,“二爷和二太太睡下了,小厮里只留两个守夜的去前面书房待着,其余先出去吧。”
又问,“上夜的婆子是哪个?”
立刻有两个婆子站了出来。
素梅道,“等小厮们出去了就把院门锁了。”
又点了万儿跟自己守夜后,便让众人散了。
上夜的婆子锁好门后进了旁边的倒座房,两人人沏了一壶浓浓的茶喝着。
“今个这茶你沏的倒浓。”冯婆子道。
“可不得嘛!今个头一遭可得仔细点,别上来就抹一脸黑,后面怕难得一个好脸。”王婆子端着茶吸了一口道。
冯婆子把头凑过来道,“你说,咱们这新二太太怎么样?”
王婆子垂着眼皮,“长的是挺漂亮的,听说是我们二爷好不容易求来的呢。”
冯婆子砸吧了下嘴,“这还用说,前个还特意把我们叫过去,让我们警醒点,二太太入门后就是这个院的主人了。明个不知道这二太太会不会叫大家训话呢。”
王婆子道,“训话也是正常的,刚来可不得点名认人嘛,要不怎么管家。”
“说起管家,真论起来,咱二爷才是爵爷,那这个家到底是大太太接着当还是会放给二太太?”
“这个嘛~”王婆子拉长了调子摇了摇头。
冯婆子凑近她,一脸兴奋道,“今个大太太可是给了二太太好大一个下马威呢!”
王婆子皱眉,“你是说……”
冯婆子伸出手比了个七。
王婆子摇头,“这事咱不敢说,说不定是巧合呢!”
“嗐!就咱这大太太!”冯婆子不屑的道,“有什么她做不出来的事,当初红云那事谁不知道是她的手段!”
王婆子叹了口气,“真是作孽啊!那孩子可是被生生塞回去的。”
两个生育过的婆子想到当时的场景,不禁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正在这时外面起了风,从树上吹下一节断枝打在了窗户上,唬了两人一跳。
两人靠着一壶浓茶好不容易捱到卯时,等换班的人来了立刻交接走了。
清晨
柳沁做梦梦到被一只大蟒蛇给缠住了手脚,动弹不得。
梦中她用力一挣给自己挣醒了,醒过来发现,自己手脚裹在被子里被人两手紧紧的抱在怀里。
刚睡醒她还有些懵,从枕头上侧过脸来,瞬间一张帅气逼人的面孔映入眼帘。
她忍不住内心窃喜,一睁眼就看到如此帅脸,她是修了哪辈子的福啊!
柳沁盯着他的脸,好长的睫毛呀!好挺的鼻梁,然后视线下移到他的嘴唇上。
咕咚!柳沁咽了一口口水。
正在这时关臻睁开了双眼,吓的柳沁唰的闭上了眼睛装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