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张顺带着一肚子气找到前面书房去,只见千福那小厮正歪在案桌前跟万喜说话,见了张顺进来,忙直起身子,“张顺哥哥来了。”
却被张顺正面踢了一脚,“贼囊囚子,爷爷让你传个话,你给忘到狗肚子里去了!”
千福被他一脚踢的痛的抱着腿单脚蹦,刚想嚎,听了他这话,才想起来下午张顺托自己进去给二太太回话的,他因为团儿过来,把这事忘的死死的了。
想起这茬,他也不敢喊痛了,只忐忑的望着张顺,“二太太可是问起这事了?”
“你说呢!”张顺没好气的回他。
“这,二太太怎么说的?”千福顾不得痛,忙搬了个凳子放在张顺屁股后面,请他坐了。
张顺一掀下摆,坐下后把右脚放在左腿上,双手抱胸道,“爷吩咐了,要打你这狗才二十板子。”
千福脱口而出道,“只说打二十板子?”
“咋滴?你嫌少?”张顺上下打量着他问。
“哪里,哪里。”千福忙摆手哭丧着脸道,“我怕这二十板子下去,把我挪出去养伤了。”
说着单膝跪下,扶着张顺的膝盖求道,“还请哥哥搭救则个!”
“狗才,现在知道怕了!早干什么去了,让你传个话都能忘了,怎么不见你忘了吃饭!”
千福跪下哭道,“小的记得的,只是要去说的时候正碰有人来送帖子,一打岔便把这事忘了。”
张顺在他头上敲了个爆粟,“狗脑袋,年纪轻轻就不记事了,行了,别哭了。”
千福一手摸着头,一手用袖子擦着眼泪道,“一时疏忽,还请哥哥进去帮忙回转下。”
张顺道,“二爷的话什么时候回转过?你也是命好,二太太心善,劝了爷两句,让把这事揭过去了。”
千福听了立刻站起身子来,喜道,“还是二太太心善,免了我这遭。等明个我进去跪谢去。”
张顺翻了个白眼道,“你也别忙着欢喜,二太太说了,这是头次犯在她面前,这次就算了,若再有一遭可就不轻饶了。”
“是是,这次就吓我个半死,哪里还敢有第二遭呐!”千福说道。
张顺对着千福发作了一通,这才起身离开。
到了第二天,千福过来上房这边请安,嘴里对柳沁千恩万谢,被柳沁打发了出去。
等柳燕儿来了,又跟她说了许了荣国府琏二奶奶拿货的事情。
等到了下午,柳沁这边果然收到贾府发过来的请帖,湘云明天要在贾府宴请大家,也请柳沁过去。
柳沁回想了下这应该就是著名的螃蟹宴了,后面应该紧跟着刘姥姥二进荣国府的事。
刘姥姥第一次来的时候柳沁没见着,这次倒是想见见她。
于是到了晚上关臻下值后,她便对他说了自己准备明个去赴宴并在贾府小住两日的事情。
关臻正吃着柳沁做的蛋挞,这东西柳沁一做出来就赢得关臻的欢心,经常隔三差五的吃。
敬重长兄的他还给大哥送了一盘,结果关臹也爱吃。每次柳沁做了都要再分一些给大房那边。
他动作顿了一下,“怎么要小住两天呢?”
柳沁道,“一来是那边宴会恐怕要闹到很晚。二来,他们那边园子自从建成我还没有好好去看过呢,昨个匆匆走了一遭,果然景色宜人,我看了很是喜欢。
昨个的时候,凤姐姐,也就是荣国府大房贾琏的媳妇,死留我住下,我想着没跟你通气,到底是拒了。等明个去了,估计还要留我,我想着就留下跟林妹妹住一块。
你是不知,林妹妹住的那院子,里面粉垣边种着翠竹,好不清幽,那曲折走廊下有用鹅卵石漫成的甬路,推开后窗,有大株梨花兼着芭蕉。后院墙下还开了一个泉口,有清水盘旋着竹林流出去……”
关臻看她兴致盎然的描绘着荣国府的园子,上前抱住她道,“我们府里是没个看景的花园,回头我们去城外买个庄子如何?到时候我领你踏青去。”
柳沁道,“那感情好,我也正想跟你说,咱们啥时候可以去城外买个庄子玩呢。我们院里我最爱那株雪樱,春天开花的时候那真是灼灼其华……”
“那等买了庄子,专给你种上一片樱花,院子里也用竹子做景,如何?”关臻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抱着她道。
“那自然好极了。”柳沁握着他的手道。
两人畅谈了一番未来的规划后,柳沁磨着关臻道,“那明个我就去荣国府住上两日了?”
关臻点了点头,一把抱起柳沁道,“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们即将有六秋不见,今晚卿卿可得让为夫尽性才好。”
两人一夜恩爱不提。
到了次日柳沁打发了关臻上值后,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去了荣国府。
进了府里,柳沁先去贾母处拜见,正逢着湘云已经在园子里摆下席面,来请贾母过去。
贾母便带着王夫人,薛姨妈等人进了园子。
柳沁也跟在身后跟凤姐并排走着。
到了园子里,凤姐引着贾母众人到了藕香榭。
这藕香榭实际是建在水中央的一个四面带窗的亭子,用竹木桥夸水接岸。
几人进了亭子,只见几个丫鬟正在热火朝天的煮着茶和酒。
喜的贾母对着湘云夸赞她布置的好,湘云回道,“是宝姐姐帮我做的。”
贾母听了又夸赞了宝钗两句。
柳沁走到栏杆边看小丫头煮茶。
惜春走过来,拍了她一下,“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