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面色放松,司君嘴角笑了笑,推着轮椅靠近门,手摸着锁身轻轻一扭——锁开了。
“你这锁没关上啊。”
阿迪紧紧盯着开着的锁,心中暗道不可能,这锁明明是她亲手锁上的。司君看到意料之中的脸色,心满意足,脸色脾气看起来也更好。
将锁拿下来,轻轻一按往身旁一抛,推门而入。
阿迪顾不上震惊,手中下意识掂了掂锁,来不及说话,前面的人已经将门推开,推着轮椅往里走,她只要跟着走进去。
房间有些暗,打眼一看和普通房间没什么区别,没什么装饰,墙上挂着各种类型大小的砍刀,数量有些多,一小部分有些生锈。
司君将灯打开,昏黄的灯光散开,墙壁与地板连接处黑黢黢一片,有的墙壁上也散射着小黑点。
俩人视线同聚一处,阿迪率先笑了笑,“这墙壁都发霉了。”
“确实,蛮脏的。”司君推着轮椅继续往前走,目光看着其中一把刀,刀刃已经卷刃。
“你们晒腊肉了?”司君突然问,指了指地上明显的细小肉块。
“额,对啊,毕竟末世嘛,这种方法保存时间久点。”阿迪眯着眼,看着面前人的背影,脚步声轻轻靠近,语气却不动声色。
口袋小刀将要拿出来时,司君突然回头,空气静默了一秒,阿迪控制住狂跳动物心脏和无法言说的兴奋,嘴角上扬到极致,像雨夜寂静中的杀人狂。
司君平静与他对视,什么都没察觉一般语气轻柔,像风一般:“可以帮我开前面那一扇门吗?”
正前面有一扇木门,破旧腐败,被半掩着。
见他提到那一扇门,阿迪心脏如同野马狂跳,一股浓重的欲望在心底放大,眼球充血要跳出眼眶,她笑得扭曲,想着即将看到的场景双手发颤。
她快步走到前面,率先推开门走进去,司君紧跟在后,顺手将木门关上。
这间屋更小,如同四四方方的铁盒子,血腥味冲天,角落白骨如木材一般堆放着,腿骨、胯骨、手骨……他目光平静扫过,终于与墙上的人对上视线。
阿迪站在前面,死死盯着司君不肯放过一丝惊恐的情绪。
很可惜,面前的人始终平静。
“你们挺恶心的。”司君眉眼不加掩饰的厌恶,没有可以堆砌的斯文温柔气质,这时候的他更加真实,骄傲矜贵,高高在上。
没看见意料之中的表情,她有些失望,对上司君冰冷的眼神,后背泛起隐秘的凉意。
“你一个瘸子,看见就看见了,”阿迪充满杀意看向司君,眼神再看一个死人,她动作利索掏出刀,直直往轮椅上人的面门冲去。
“去死吧!”她眼底闪过猩红的冷光,额角血管狂跳。
司君静静看着他,心中倒数。
面前人动作一顿,眼睛睁大,毫无预兆倒在地上,没了生息。
司君嘴角露出笑容,起身站起,绕着屋子仔细看了一遍,随后坐在轮椅上出去。
门上挂了新锁。
天边火烧云格外红,楼下一群人焦急坐在一起,司君看着王婆坐在中间,明显是领头的,楼下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不过他猜肯定和泰叔几人有关。
听见动静,王婆抬头,看见楼上的人,“猴子,去帮忙。”
一帮的肌肉壮汉站起,司君笑着和他道谢,平安落地,有些担心问:“他们还没回来吗?”
“没有,”王婆摇头,司君见状安慰,语气平静:“不要担心,有伏渊这个异能者肯定万无一失。”
见面前的青年真的不担心,王婆心中也有底了,有异能者在身边,可能要带回的物资太多,耽搁了时间。
安慰好自己后,几人随意吃了些,便休息了。
外面天已黑,司君在丧尸嘶吼声中闭上眼。
*
“怎么外面有这么多丧尸?”一人透过窗户往外面看。街上随处可见丧尸,一大群丧尸徘徊在门口。
王婆看着明显少了的人,脸色难看:“怎么人这么少,阿迪呢,她没在?”
“不知道,昨天就没看见他。”
楼上慌忙跑下来一个人,气喘吁吁大喊道:“不好了,猴子他死了!”
“什么?”王婆猛得站起来,快步往楼上走,那人也跟在旁边:“刚才我去叫他,他一直不说话,然后我掀开被子一看,人没气了。”
听完她紧皱着眉毛,突然想到什么快步往另一个方向走,那人一脸无措跟在一旁。
王婆虽然人老但脚力强健,一脚把面前的门踹开,里面早已空无一人。
“人跑了。”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炮响,尖叫声,嘶吼声与各种杂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那人一脸惊慌看着王婆,王婆心里慌乱,就要往楼下走,远远就望见铁帘门被炸开,丧尸嘶吼着进来。
简直就是瓮中捉鳖,原地不动就只能等死。
所有人顿时就迈开腿往楼上冲,王婆顺着记忆,往里面跑,看着近在咫尺的门眼中闪着希望,伸手将要去开锁,结果门上有两个锁。
这时,楼里也传来爆炸声,时近时远,混合着尖叫和丧尸的嘶吼声,墙上的灰尘漱漱往下落。
不知哪处角落开始冒烟,明火顺着窗帘开始燃烧,火势越来越旺。
直到整座楼变成火海,浓烟滚滚,混着丧尸的吼叫。
不远处,司君站在对面,神情冷静看着这一切,片刻转身离去。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