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仔细想了想,明白自己又做梦了,这是自己初二的时候发生的事情。
趴在地上的方文大概以为自己用着最凶狠的眼神的看向自己的父亲,她缓了缓疼痛,泪失禁让情绪激动的她泪流满面,但是这不影响方文反抗的心思,她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冲上前想要踹方强一脚。
很不幸的是方文的脚被抓住了,方强抓住方文的脚向上太高往前扔,方文没站住,后脑勺磕倒在椅子上,一旁的弟弟妹妹妈妈一动不敢动。
方文这样靠着椅子,虽然有些喘不上气,但看着自己的父亲明白了一件事情,绝对的力量和权力才能让自己被尊重和看见,才能让自己发声。
她看见方强拿着铁棍的手青筋暴起,眼睛
瞪大,好似还没从自己的反抗中回过神来。
方强楞神的时间实在短暂,开始嘴里叫嚣着“你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下一秒就准备冲过来。
这个时刻,旁边的亲人开始发力。弟弟妹妹的大声哭泣:“嘴里说着别打了”。
妈妈也在哭泣,冲过来,按住方强的手,“那是你丫头,她不懂事,你还不知事吗。你这么打要得吗(能行吗的意思》”说着扭头着着方文:“给你爸爸服个软,他是你爸爸,你咋能这么做。”
方文在刺眼的灯光下仰头着着自己妈妈,那一刻,她看到了恐惧和恳求。方文闭了闭眼,喉咙滚动了一下,说:“对不起,爸爸。是我太冲动了,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方强还想说什么,纪明春(方文的母亲)紧跟后面说:“都少说两句,你们赶紧去写作业。”
“读书,读书。我看就是读书把你们给害了,我明天打电话问问你们班主任,她是不是这么教你们的。”纪明春给方文使眼色,方文没说什么,站了起来,旁边的方罄(妹妹)和方青云(弟弟)赶紧过来扶着方文。
“醒醒文文,怎么了”阿瑾喊道。
“做了个梦”方文醒了向阿瑾解释,抬手就摸到了一脸的泪水。
“哎”阿瑾叹了口气,她不问也知道方文做的梦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怎之了”方文听着叹气声问。
“你刚刚睡觉突然很用劲的踢了一脚,我听到声音就醒了,看见你一直哭,双手紧紧檬着怎么叫都叫不醒。”阿瑾说
“今天突然梦到小时候的事情了。估计和他今天那通电话有关”方文拿起床头柜的杯子喝了口水。
“有时候觉得他们也没干什么穷凶恶极的
事。但转念一想,我把他们的儿子女儿带大,从知识启蒙到在学校旁边租房子我一个照顾他们俩。
有一次我感冒的浑身没有力气,让我妹做饭也做不好,最后还是我做的饭,周内给弟弟妹妹做,周末给全家做饭洗衣服。
一问就是弟弟妹妹还小。让我去打农药,农药让我都湿透了的时候怎么不说我还小。
我其实不经常想这些事,因为一想到我就难受,好像我在这个家干活的时候没小过,三四年级就长大了。
打人骂人的时候又说我什么都不懂。他们偏心吗,我不觉得。”方文将水杯放回床头。
“多说无益,我现在每个月按时打钱也不欠他们什么。”方文躺下准备继续睡。
“你本来就不亲他们什么,已经做的很棒了文文。你像一个保护伞在家里撑起来,方馨和方青云常年躲在里面,纪明春偶尔躲进来避雨。
你已经尽到了身为姐姐,女儿的责任了。以后只为自己活了。我这里就是你的港湾,你的伞,不要觉得不好意思,我们是爱人。”阿瑾说。
“好”方文笑起来。
“还睡的着吗。”阿瑾问。
“睡不着也要睡得着,明天还要干活呢。”方文说。
“好,睡吧,晚安。”阿瑾说。
“安。”方文闭上眼睛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