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给秦江打过招呼了，他正在组织基地的人隔离，尽量减少一些被链接的一些人。”

“而域间这些人就难以控制的多，即使给他们打了镇静剂让他们舒缓下去，但解除精神限制需要时间，更需要燕云笙能够在本意识中驱逐他们，但这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

宋盈无奈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用外力干扰。”

迟郁盯着燕云笙的眉眼，“如果记忆真的能够回溯，她就有办法回来。”

“可那些都是未知的。”

“会有人帮助她的，你不要忘了叶清也是被注射了A药，而且还是新类A药，不管他们是否研制成功，叶清都会进去的。被笙笙的精神链接所吸引。”

迟郁抓起燕云笙的手，“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控制好他们。”

宋盈点头，看了一眼守在燕云笙的迟郁，不知道他自己有没有发现，一路赶过来除了丝毫没有气色的脸，就是身上那一股不可忽视的低气压。

宋盈心中摇摇头，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最后什么话没说，悄悄离开房间并轻轻带上门。

坐在椅子上的迟郁想到从前燕云笙也是这样，面对未知险境，总是一人涉险。即使他们已经在一起，但真正做决定后，燕云笙又是第一个离开他。

好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不是一个人。”

“你真的喜欢我吗？”

这是迟郁第一次对燕云笙的喜欢发出质问，与其说是质问还不如说害怕。害怕在燕云笙答应结婚那一刻，她已经做好一切的准备，即使在离开后，也能够让他放下她。

在燕云笙离开的那段时间，他建立09实验室，基地等等，就是为了能够研制出解药对抗A药带来的衰老以及生命的逝去。

等到迟郁再次见到燕云笙时，在那间她创建的画室里，她坐着轮椅，头发花白，皮肤不再年轻。

但她依然微笑着，她说，“我怕的从来不是变老，而是怕你见到这样的我。”

“A药带来的这一切我们都无力抵抗，已经试了很多办法了。我只想在这最后的时光做一些喜欢的事情。”

“所以迟郁，不要再为我担心了。”

他那一刻罕见地没有说话，而是蹲下来，脸部轻轻贴近燕云笙的腿，一切动作都放得非常轻，就像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他听见他自己轻声说道：“笙笙我们结婚吧。”

-*

燕云笙每走动一步，模糊的记忆便会变得清晰，清晰得如身临其境。

如大学期间真的遇到外校的迟郁，对方的样子跟现在比起来还算青涩，刚开始还不熟，日后渐渐熟络起来，他会脸红着笑着对她说，“以后我们就是一个团队的，以后有不会的可以问你吗？”

“学长说笑了，应该是我有不会的问你。”

刚认识时迟郁还装作一副非常腼腆的青春大男孩的样子。

直到迟郁离开后他身边的朋友立马围上去嬉笑怒骂，“c，我怎么不知道你小子还有这副面孔，追人就追人，还骗人家小姑娘，不～会～可～以～问～你～吗，你当小学生表白呢。”

朋友的声音没有压低，连还未走远的燕云笙都能听到。直到另一个同伴低声制止。

对方立马不开口，而处于话题中心的迟郁没有在意他们，而是几步路后扭头看了一眼燕云笙的背影，谁知恰好与真巧一样扭过头的燕云笙对视，两人相视而笑。

两人的缘分好像就此开始了。

某次比赛，燕云笙和朋友一起来给迟郁加油，而等比赛开始半天都不见人影，心中意识不对的燕云笙立马开始寻找迟郁。

而在比赛后台听到一个人小声给另一个人说已经把迟郁关起来了会让他错过比赛。心急如焚的燕云笙立马跑到那人所说的废弃空教室。

只见被封死的窗户被人从里面击碎，碎片散落得各处都是，迟郁满脸阴霾地从里面跳出来，脚尖着地，拍了拍手。

燕云笙关心道：“迟郁你没事吧。”

这时，迟郁才发现后面有人，听到熟悉的声音惊觉转身，看到一脸担心的燕云笙，冷冷的表情瞬间可怜起来，慢慢抬起受伤满是血渣手，小声道：“疼。”

感受到这个记忆，燕云笙才发觉迟郁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什么被人关了一夜从此怕黑，都是鬼话。被人设计关起来错过比赛是真，就这么怕黑？估计还没半小时，真是被他占尽便宜。

记忆还在往下，燕云笙已经走到黑洞一米的距离，再次往前走去，大脑竟然感受到一丝刺痛，而那一闪而过的记忆却被燕云笙捕捉到。

不是学生时期表情还很生动的迟郁，此时他穿着整整齐齐的西装，冷淡且严肃的脸，对人说着话。

到底发生了什么？迟郁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又走动了一步，大脑感受到疼痛，难道这就是叶清所说的。

越往黑洞深处，接受到的记忆越深，便会造成精神打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