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也想知道这如此动人的曲究竟是哪位名师所作。
只见台上之人笑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道:“这曲并非出自任何名师之手而是我四姐姐之作。”
这事是她说谎了,这曲子是她们俩人看了宋若茹留的琴谱所创,本就想这次弹此曲在春围拿了琴类第一,只是刚刚才想把这创作的名头给宋若茹。
宋若茹遇害绝对与北地脱不了干系,裴今翊此时恐怕也早就想找个由头对北地下手,那她就亲自给他送上一个机会。
裴琰也只是对这件事偶有所闻,没想到却能在这个场合下听见便多说了一句,“朕记得你姐姐也钟情于琴艺,如今她可还好?”
“难为陛下还记得,姐姐知道臣女来春围,特地将她这些年所作拿出来,只是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姐姐平日里素爱琴,如今却被歹人所害,随姐姐一同的婢女侍卫都辛免于难,只是姐姐——。”
说着台上之人便哽咽不愿再说。
裴琰如今已经把话听到这,自然知道宋楠汐之意,这件事他之前早已听说,如今宋楠汐把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也愿意卖相府一个脸面,“朕前些日子听说了此事,深感震惊,在元庆国土内居然有人能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当街做这些勾当,听说歹人背后另有其人,朕回头便命人彻查此事。”
宋若茹之事如今已经发生两月有余,刑部没两天便将此事定案了结,宋知远上诉几次可刑部那周旋已久,那边迟迟没给回复只是说着歹人已认罪无法再审,如今却是求了个机会。
“谢陛下。”
宋知远与台上之人相视而笑,他的汐儿的确可以独当一面了。
回到座位。
卫宜的眼神已经不单单是挑衅了,里面的情绪很复杂,倒是带着某些别样的……欣赏。
“卫小姐一直看着我做些什么。”
卫宜如今倒是真心笑了,“宋楠汐,我觉得你这个人除了冷漠倒还有几分人情。”
六年前的宋楠汐刚想开口便被人打断,“别否认,旁人不知道可我却清楚,宋若茹这琴艺虽好,可要作出刚刚那般曲子却绝无可能,你就想向陛下讨个说法吧。”
面前之人内心一跳,“这事我没必要欺瞒圣上,真是姐姐所作,卫小姐又不与姐姐相熟,怎会知道,她虽善琴,可更爱写曲。”
卫宜心里也不想多计较,“虽然你弹的很好,可我的曲也不差,胜负还不一定花落谁家。”
“我拭目以待。”
这次结果倒不像第一轮那般有争议,评审的速度还挺快的,几句话的功夫结果便出来了。
只是这局的结果并未交于魏梁山宣读而是由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乐师亲自开了口。
“陛下和我们几位一致认为,这琴的第一名和第二名无法抉择出一个顺序,卫宜的琴音扎实有力量,技巧方面胜过在座所有参赛的人,可宋楠汐曲中确实投入的情绪更多,这乐曲没有绝对的输赢,两人弹奏的曲子都是难得一闻的好曲,我们没法作出决定。”
“这一轮,两人并列榜首。”
并列……榜首?
这么多年的春围,从未有过并列之例,她们两个是独一份,偏偏两人的曲子各有所长,就算是在场的人来评判怕也是难以抉择。
六年前的宋楠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现在一听心里反倒是松了口气。
两轮已过,春围过了大半,最后一项便是闻香。
今年新加的一项。
如今正是关键性的一局,是卫宜把两人比分追平,还是宋楠汐在下一局,众人如今已经把好奇心提了又提。众人不敢相信,宋楠汐何时这般样样精通了,既然这样这些年又何必藏拙,早些年来怕是卫宜也不能年年第一。
六年前的宋楠汐并未注意其他人的眼光,“还有最后一局,我们就真的赢了。”
“是。”
“下一局是你擅长的,放手去做吧。”
而在春围的角落站着一个人。
穆定经过前面两轮,已经完全注意到了宋楠汐,那琴音确实不一般,她怀中的白狐更不一般。
只是他今日来的重点在裴今翊,否则他一定要亲自认识这弹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