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汽车不能要了,展北泽顾不上太多,抓起来就往仓库里扔,反锁掉门,好像把边兴涥一块儿锁上似的。
不会再烦到自己。
老宅附近搬来了几个老头老太太,平时把孙子当玩具的展德荣交了新朋友,成天到点就抱着象棋跑去让人陪他一块儿下棋。
没有人在耳朵边烦自己,展北泽的耳根子前所未有清净,能投给工作的时间增加了一倍。
无业游民的朋友圈开始更新,沉寂好久的消息被顶上来,展北泽点开瞄了一眼,连续发好几条。
一看就是给朋友的新店做广告宣传,边兴涥的朋友圈跟展北泽大差不差,也挺无聊的,每天都是在路上拍些猫猫狗狗,要不就是跑到山顶,穿着登山服,硕大的墨镜完全挡住脸颊。
大部分情况下边兴涥都是一个人。
跟展北泽很像。
边兴涥朋友圈连续发了好几条,划到底是一张合影。
旁边的人有些眼熟,展北泽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云敞的弟弟,叫什么名字他忘了,两个人看上去挺熟络。
山顶景色宜人,展北泽看着明媚阳光的边兴涥,情绪也被他带动着走。
挺好,会享受生活。
多划几下,展北泽一不小心点了个赞,再撤回已经来不及了,收到消息提示,边兴涥立刻发了信息过来。
[你下班了?]
[看到我的朋友圈了吧,好看吧。]
选择装没看到,展北泽无动于衷,没得到回应的边兴涥当然不会死心,立刻趁热打铁打了个视频过来。
响一分钟后,展北泽才慢悠悠拿起手机点下接听。
兴奋雀跃的声音从听筒里穿了过来,边兴涥兴致勃勃地呼唤他:“展北泽,你看我在哪儿?”
举起手机,四处都是绿色,对眼睛很友好,展北泽看着他像小孩子看到美好的东西忍不住分享一般的目光,片刻动容。
“你说句话啊,我听着呢。”
镜头晃向旁边,云沐章偶然入镜,两个人穿的还是同款衣服。
如果没有看错,边兴涥脖子上还有红印,展北泽心里有些不爽,转念又想,自己跟边兴涥的关系还没好到需要拥有占有欲的时候,他垂眸不看屏幕,留给边兴涥的只有一撮正在奋斗的毛:“有事就说,别浪费我的时间。”
“知道你时间金贵。”边兴涥吭哧吭哧大喘气,爬山爬累了,一屁股坐到地上,抱着手机自顾自地跟展北泽聊天,往往有来无回,展北泽太冷漠,感情迟缓。
多半是装的。
边兴涥想,不就是因为是直男喜欢女生吗?
他在网上特地搜索过,被掰弯以后,基本上没有直起来的可能性,展北泽要是栽自己手上,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让他难过本就是自己的终极目标。
苛待感情的人也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边兴涥继续笑脸相迎:“展北泽,你真的好难追啊。”
咔嚓一下,展北泽把视频挂断了,他受不了黏黏糊糊撒娇的边兴涥,说不清是讨厌还是别的什么。
视频挂断后,展北泽又快速投入到工作上去。
桌上放着一款跟边兴涥做得很像的糕点,趁着邹映晗进门,展北泽指着桌上的东西问:“谁拿来的?”
下意识以为是边兴涥,很快就让邹映晗否决了:“唐希蓝送过来的,需要给您扔了吗?”
给展北泽送东西的人不在少数,以前展北泽会让邹映晗大张旗鼓当着一堆人的面扔出去,非常伤面子,干得多了,依然会消磨别人的勇气。
起初邹映晗还需要请示展北泽,久而久之都不需要问了,直接扔。
到底是在展北泽手底下做事的,邹映晗看得出他对唐希蓝无感,没想到展北泽居然没让她扔了,只是摆摆手让她先回去工作。
收到信号,邹映晗点点头,合上了门。
一分钟后唐希蓝被叫进去了,屋外的邹映晗一头雾水,她不记得展北泽会对女人有兴趣啊?他不是gay吗?
整理好着装,唐希蓝踩着高跟鞋性感漂亮地走了进去,大有一副明天就会成为老板娘的自信。
人进来后,展北泽张口问道:“你做的蛋糕?”
被他的视线扫了一遍,像一台测谎仪,让唐希蓝说不出违心的话,只能摇头心虚一般说:“是在公交车站旁边买的。”
“先回去吧。”展北泽打发走唐希蓝后,捏着那袋跟边兴涥做的一个味道的蛋糕,气得手在颤抖。
居然敢玩自己,装得很贤惠,实际上送自己的东西都是现成货。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展北泽拿出手机把人拉黑,双唇抿紧,烦躁让展北泽的心静不下来,他加大了工作量,终于把自己沉浸进去,关于任何人的事都忘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