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雷打不动送到自己跟前来的便当没有了,展北泽还挺纳闷,已经三四天没有看到无业游民的影子。
难道是去找工作了?边兴涥在展北泽眼里向来是个不求上进的,这样的结论展北泽是不信的,转头就甩得一干二净,重心又回到自己身上。
招聘信息贴出去,上来应聘的人络绎不绝,层层选拔上去,展北泽只要能力够强的,他准备亲自面试。
平时不参与这个环节,展北泽突然出现,其他面试官都不敢开后门塞人了。
正在翻看面试者的信息做阅读理解,展北泽头都没抬,边看资料边说道:“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
“各位面试官大家好,我叫边兴涥……”
后面的话展北泽没听进去,手指放在桌上点了点,视线放在了边兴涥身上,跟平时对自己张口就开始调戏的不正经模样完全不同。
为了这场面试,边兴涥特地捯饬,今天好看得超标,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影视公司来挖人了,外面的人奔走相告公司里有个面试的,史无前例的好看,居然神奇地把被工作打压没有精气神的人好奇心都勾动了。
认识边兴涥的都在说他厚颜无耻追到这儿来了。
不认识他的都在感慨,好看。
“家人们谁懂啊,除了老板,这是第一个让我觉得长得巨帅的。”
邹映晗签完字放下笔:“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以她对展北泽的了解,就冲边兴涥死缠烂打的样子,再优秀也不可能被破格录取,怎么都会找个借口把他压下去,又或者,展北泽连借口都不会愿意找的。
事实也确实就是邹映晗想的这样。
“抱歉,我们这个岗位不适合你。”
“哼。”边兴涥拿起自己的资料站起来,目光灼灼看向展北泽,犟得跟头牛似的,说话也不过脑子,把两个人都扔到了砧板上来回摩擦,“是我不合适,还是你因为我喜欢你,觉得我不合适?”
桌上几个面试官一个赛一个的忙。
“展总,我上个厕所。”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个文件要签字。”
“忘拿茶杯了。”
……
凭边兴涥一举之力,把所有面试官全给吓跑了,全等着叫下一个人再进去。
“你满意了?”展北泽把笔往桌子上砸,用力太过,笔掉到了地上,他怒意正胜,“边兴涥,做人要有点自知之明。”
“我知道。”边兴涥面不改色,“你不喜欢我没有关系。”
“我偷摸喜欢你,但是想让我放弃,你想都别想。”
把地上的笔捡起来放在他桌上,边兴涥眼眶绯红,眼尾一抹变色就让展北泽无计可施,不是心疼,他纯粹被整无语了,头一回碰到脸皮厚成这样的。
换做别人想追自己,一看展北泽冷脸就打退堂鼓了,边兴涥是个例。
如果跟祁尔白是日久生情慢慢磨合的温情,拥有初恋的该有的温度,跟边兴涥就更像是情感被浪费一点不剩后,突然闯进来一颗星星,知道他明亮,却照耀不起自己。
展北泽回家挨了一顿臭骂,院子里晒月光的老爷子躺在藤椅上,晃悠着身子,旁边蹲着拿蒲扇给他扇风的边兴涥。
快被气炸了,展北泽叫来了几个人,拔高音量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你敢。”老爷子撑着拐杖站起来,“有我在,谁也别想把小雨赶走,尤其是你展北泽。”
被连名带姓的叫,展北泽知道他爷爷是真生气了,被边兴涥喂了迷魂汤看不清真相似的。
如果展北泽因为私心把有能力胜任工作的边兴涥滑下去还有一丝丝愧疚的话,在家里看到他出现的瞬间,这点愧疚立刻变得微不足道,被他抛到九霄云外了。
平时都是忍着,展北泽不常发脾气,哪怕边兴涥三番五次出现在他跟前挑衅他,他都当这是个闹剧,不看就行了。
偏偏这个人拎不清,非要在他跟前混脸熟,非常败好感。
“滚出去。”展北泽重复了一遍,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
哪怕老爷子的拐杖已经朝他扔过来了,展北泽的心思依旧不改。
“别让我再说第二次。”
边兴涥嘴硬道:“你已经说过第二次了。”
“……”
“怎么跟人说话的!”展德荣看不下去,往中间横插一脚,“小雨可没有你那么重的心思,她是好孩子。”
“爷爷!”展北泽说,“他不是什么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