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王杰希愣了愣，他之前也从来没有隐瞒过自己有女朋友的事实，但是自己的队友，却不知道这件事情。
似乎，可以理解她提出分手的理由了。
“嗯……”王杰希想了想，回答道，“七年前就有了。”
5-
入秋了，落叶掉得飞快，天气才变凉没两天，树枝就已经变得光秃秃的了。人们都穿上了外套，当模特赵明森自带一身抗寒本领，依然穿着小短裙出门。
本以为失恋会让赵明森推掉工作一阵子，没想到人家第二天就开始接下一堆工作，成品也很不错。她本来就是B市小有名气的平面模特，这下工作邀约就更多了。
白未忍不住抱怨，“你最近工作也太多了吧，我们想约你都约不上了！”
“我下午还有一场拍摄，现在场地还不能用吗？”赵明森故意问。
“应该没这么快了，我刚才看他们那边的摄影师在群里抱怨，估计进度还没过半。”在旁边玩手机的侯润乔闻言插话道。
深知时间不能浪费的白未忍不住起身，“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去和他们商量一下，让我们这边先拍吧。森森你stand by。”
还在翻群聊的侯润乔噗嗤一笑，“好像是让他们拍常服照，结果他们的常服都不太好看，也不会摆造型，乱哄哄的浪费了不少时间。而且还是拍的封面，费劲。”
听起来是圈外人拍摄，赵明森忍不住问：“是一群什么人？”
侯润乔正准备说呢，白未推开门风风火火地走进来，“他们说让我们先拍，走吧森森。”
几个人走出来，正巧撞到他们回休息室。
只一眼，赵明森就看到了在人群前面的他，正在教导队员。
“你们一会儿就不要太闹腾了，可以和英杰学一下怎么——”
他噤了声，也看过来。
两人对上视线，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赵明森冲他点点头，飞速走了过去。
“后面是森森子的拍摄啊，受不了，你今天也是这么好看！”
“哥好久不见！”赵明森轻快地招手。
6-
接到时尚杂志的邀约，过来拍摄，这只是微草俱乐部对外界宣传巩固粉丝的一种做法，他已经司空见惯。
除了叶秋，所有有名气的职业选手都多少有这样的经历。
不过，邀请他们所有的首发队员来做杂志封面，属实是第一次，大家都个性十足，也安排上总出岔子，负责的摄影师也是完美主义的性格，双方没有配合好。王杰希感觉有些头大。
但是再见到赵明森，很难说王杰希是什么样的心情。
至少他现在还没有准备好。
她梳了复杂的辫子，化着精致的妆，高挑的身材配上黑色的丝质短裙，凛然的气质就把人隔开了千里之外。
见到自己，她只是愣了几秒，很快就回过神来，直接走了过去。
他甚至连一句好久不见都来不及说。
在分手之后，他回了一趟家，电梯里碰见赵明森的母亲。赵明森似乎还没把分手的事说给家里人听，她的母亲见到自己依然熟络地上来和自己寒暄，问他的近况，也问起了——
“森森之前去做了手术，现在恢复得怎么样啊？有没有后遗症什么的？”
这问题王杰希的大脑直接宕机，他根本不知道她做手术的事。
“嗯……”王杰希讪笑，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个让人满意答案，“具体情况她也不肯告诉我，不过现在看着挺精神了。”
“那就好。”赵妈妈这才放下心来，“她这孩子总是报喜不报忧，什么都不肯和我说，去医院也是不小心说漏嘴了才说的，杰希你帮我多照顾照顾她。”
“好。”王杰希一口应下，却在心里茫然了许久。
又喝下一口水，王杰希暗自苦笑。
她不小心说漏嘴了才让母亲知道自己做手术的消息，和自己却连说漏嘴的机会都没有。
-
专业的模特拍摄很快，微草队员们没休息多久就被通知要再次开始拍摄了。
正常是队长带队走在前面，这回王杰希却说：“许斌，你带一下队，我去个洗手间，马上回来。”
然后，他就留在休息室的甬道里，等了一会儿，见到了她。
“有事？”赵明森停下脚步。
“好久不见，问候一下。以及，你之前是什么时候做的手术？”
大概是没想到王杰希会问这个，赵明森犹豫了一会儿才说：“只是小手术，已经是过去的事了，不足挂齿。”
“之前回家的时候，阿姨托我捎了点东西给你，周末给你拿过去，方便吗？”
“不方便。”赵明森一口回绝，脸上挂满了疏离，“太晚了，就这样吧。”
太晚了。她说。
现在关心，真的太晚了。
王杰希点点头，没有挣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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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我们主编说这次成图质量很好！说不定可以入选年度最佳内页！——诶？”白未迫不及待地来把这个消息告诉赵明森，推开休息室的门，却被里面的场景吓了一跳，“…你怎么哭了？”
这还是白未第一次见到毫无形象的赵明森，她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任由眼泪把全妆的脸糊成三花猫的脸，止不住地呜咽。
白未背手锁上休息室的门，走到赵明森身边，“怎么了森森？”
“我…呜…我…不知道。”赵明森趴在白未身上，还是停不下流眼泪。
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再见到了王杰希，自己就要哭。
明明分手的那两天她都把眼睛哭肿了，眼泪早就应该流光了才对。
“那，刚才发生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发生……”赵明森说谎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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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期杂志在十二月份的时候发布了，运动主题的杂志，邀请了微草主力做了一期封面专栏，展示他们私下生活的一些穿搭和爱用物。
只会打游戏的队员们在拍摄的时候出了不少洋相，所幸成品效果很好，样刊寄过来的时候大家都去围观了一番。
王杰希也不例外，他看完了微草的专栏，下意识往后翻了几页，是一整版的内页广告。
精致白皙的脸蛋，不需要怎么修容就十分立体的脸型，故意梳得蓬松的鱼骨辫垂在右肩，黑色丝绒短裙包裹着的完美身材，提着的手提包站在版面正中间，她美得高级且疏离。
原来懒洋洋地躺在家里翻漫画的她工作时是这样的。
之前家里也会收到很多样刊，她宁可重新翻漫画也懒得翻开看看，他也没有作过多地关注。想来，还是第一次打开看。
“咦，这不是我们拍摄的时候碰到的模特姐姐嘛？”柳非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记得好像是叫森森子吧。”
“你认识她吗？”刘小别问柳非。
“她在微博有很多粉丝的，是出了名的生图怪物，女选手群里有几个也很喜欢她。”
偷偷竖耳朵的王杰希冒出问号：“生图怪物？是什么意思？”
“是说她不用后期的图就已经很好看，可以直接发布的程度。”
“原来是这样，她在拍摄那天就超级好看！早知道要个微信了。”刘小别手速快，语速也很快。
突然察觉自己其实对前女友一无所知的王杰希若有所思。
7-
赵明森在圣诞节给自己放了半个月的假，计划回家陪家人过一周，第二周再去美滋滋地泡个温泉，趁着元旦假期大家都出去玩的时候好好地回到家里瘫着看漫画。
结果人算不如天算，王杰希在周末回家了。
甚至找上门来，带着几张全明星周末的门票。
“之前拍杂志的时候，有一个摄影师助理说他很喜欢微草，今年全明星周末刚好由我们承办，给你们拿了几张票，一起来玩？”
一听就知道是侯润乔的助理小李，他在拍摄那天听说同场拍摄的是微草俱乐部之后，除了工作时间都黏着微草的人。
犹豫了一下，赵明森只接过一张票，“谢谢你的好意，我到时候拿给他。”
但是王杰希没有放弃，“一起来吧？”
你知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分手状态啊！在心里疯狂跳脚的赵明森低下头，没有回答他。
王杰希把门票放在鞋柜上，“是前排位置很好的票，你记得来。”
他回去了。
赵明森抓了抓头发，最后还是把四张票一起收好了。
她其实知道王杰希给四张票的意思是什么，他希望见到她，但是不希望她是一男一女的状态。
这个人在对前女友发什么神经。
而她又在对前男友发什么神经。
分手已经一百多天了，见到他还是会感觉到悸动。和他说话，还能有心情被扰乱的感觉。她到底在发什么神经。
靠着门，赵明森突然想起来许多往事。
刚开始做模特时，下班晚了，大学宿舍已经锁了门，再进去要被记在小黑板点名批评。赵明森不想被批评，便在学校外面找了个麦当劳准备坐一个晚上，等天亮了再回宿舍。
王杰希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一点钟，他还是打车来找她。
“明天你不是要训练吗？”
“要，但是我觉得你也要一个人陪着。”
“有人陪啦，我们一起做模特的有个群，在里面说的话会有人出来陪我的。”赵明森轻松地笑，“你要训练就多休息一下嘛。”
他注视着她的眼睛，十分认真地说，“我希望陪着你的那个人是我。”
那句话，让赵明森记了很久。每想起来，心里还是非常悸动。
就像今天再见到他那样悸动。
糟糕，眼泪又要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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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有vip票的小李直接把自己订的普通座席票卖掉并在和赵明森的聊天框对王杰希进行了全方位的彩虹屁吹捧。
并且盛情邀请侯润乔和白未一起来观看这场荣耀的盛典。
本想在周末好好一个人休息的白未，一听车费餐费全由小李承包，马上就点了头。
赵明森：你可以不用这么果断的……
白未：我听说有周泽楷！周泽楷你知道吗！联盟的脸！每个人都有近距离欣赏美的需求！特别是我们这些做时尚的。
侯润乔：之前森森子和周泽楷合作过吧？
白未：？什么时候的事？
赵明森：你不说我都没想起来，大概两年前？我记得是S市那边有杂志邀请我做了一次跨界联动。
白未：羡慕死了！我们B市这边的俱乐部有没有什么好看的脸？
侯润乔：嗯……没什么印象，不过他们队长好像是大小眼。
白未：晚安，周末见。
在看聊天的赵明森噗嗤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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