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起了年关将至，说是将至其实已经除夕了。栗子炒好，江波涛掏出一个红包来，“祝您新年快乐。”

摊主本来不想收，江波涛又说：“摄像机面前呢，给个面子吧。”

“那你以后来，我给你多舀点栗子。”

“太好了，我家人可爱吃了。”

就这样，江波涛带着摄影师踏上了回家的路。

“举半天了，累不累？”

“还行，反正也快到家了。”镜外势力难得出了声。

“给你个奖励，张嘴。”

文轶乖乖张开嘴，江波涛剥开一个栗子喂给她。

“好吃，感觉还能再举半小时。”

“那多吃几个。”江波涛又剥了几个栗子给她吃。

-

到了家，父母已经起床，他们坐在电视机前看新闻，见到早餐回来了，便一起来到餐桌前。

摄像机固定在江波涛的侧面，只捕捉到他的上半身。他在给文轶剥板栗。

“怎么光给她剥，你自己也吃点早餐啊，一会儿凉了。”文妈妈见此说。

“没事，我剥完就吃。”江波涛笑，“刚刚她跟我一起出去买早餐，举了一个多小时摄像机，可累了。”

“那确实得多休息一下。”文爸爸心疼。

文妈妈指责：“看到没有，就是你俩一起把她惯坏的。”

吃完了饭，父母要出一趟门，他们吩咐两个在家的小年轻一起把年红贴了。最后是文轶在下面举着摄像机和年红，江波涛站在凳子上贴，也算一起贴了。

父母还没回来，两人坐在一起看电视，饿了便煮面吃。

镜外势力打了个哈欠。

“去睡午觉吧。”江波涛抬手揉揉她的脑袋。

“那摄像……”

“你睡了我就玩游戏去，架个三脚架在旁边就可以了。今天陪我起这么早，辛苦你了。”江波涛凑过去，亲亲她。

文轶心满意足地睡午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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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醒的时候年夜饭的香气已经飘进了房间，文轶爬起来，去找江波涛。

他正在厨房帮父母做饭。见到文轶，文妈妈先开了口：“舍得起来了？”

“唔。”还不是很清醒的文轶囫囵应了一声就喊到：“江波涛你过来。”

听话的江波涛洗了手跑到厨房外，文轶冲他张开双臂，“抱。”

江波涛把文轶揽进怀里，“怎么了，没有睡好？”

文轶蹭了蹭他，“睡久了头疼。”

“下次睡一个小时我就叫醒你。”江波涛亲亲她的头发。

“好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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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夜饭后，一家人坐在电视机前看春晚，父母津津有味地看着歌舞，文轶煮了酒酿圆子当甜品，一人一碗，是平淡舒适的晚上。

按照当地的习俗，他们第二天要早起，所以一家人都没有守岁，差不多到点了就准备去休息。

摄像机关掉之前，江波涛对着镜头微笑：“晚安，新年快乐。”

“你要说点什么吗？”他又问镜外势力。

“轮回冠军！”镜外势力超大声。

4-喻文州x卓晓夏

除夕这天，哪里的餐厅都排满了人，那些没有人排队的餐厅都难吃得可以。卓晓夏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想找一家餐厅，吃“年夜饭”。

只有一个人的年夜饭。

离家越来越远，但是卓晓夏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餐厅。最终，她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走进便利店点了一份车仔面套餐。

套餐里没有饮料，但是年纪稍长的店长给卓晓夏端上面的时候附赠了一杯柠檬茶，对她说：“新年快乐。”

“谢谢，你也新年快乐。”

卓晓夏一个人坐在店里的座位上吃，她慢慢地吃，在落地窗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偶尔有进店里购物的人，却没有人陪她坐在落地窗前吃“年夜饭”。

叮咚——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来了一条信息，卓晓夏打开来看，是好友喻文州发的。

“噗——咳咳咳！”卓晓夏被柠檬茶给呛到了。

卓晓夏来不及咳嗽，手忙脚乱地打开手机，阅读信息。

喻文州：要不要去哪里走走？

她直接忘记了咳嗽。

-

喻文州是直接到便利店来找卓晓夏的，他给卓晓夏发来消息的时候，人已经在她家附近了。

两人走在马路上，风有些大，吹乱了卓晓夏的心。

“你不吃年夜饭吗？”卓晓夏问。

“我们家吃得早，吃完了我想散散步。”喻文州回答，他笑笑，“平时可没有这样悠闲的时间，所以问你要不要一起。”

他的意思是闲下来了会想来找自己吗？卓晓夏心里一阵兵荒马乱。

她不敢问出来，只好说：“那我们去哪里？”

快速看了看地图，喻文州提议道：“这里离小蛮腰还挺近的，晚上有灯光秀，要一起去看看吗？”

喻文州笑着说自己虽然在G市这么多年，却也没好好实地看过过年期间华丽的灯光秀。卓晓夏讷讷地听着，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脑海里回想着那个关键词。

「一起」。

“那我们…一起去看看吧。”卓晓夏回答，加重了关键词的读音。

-

小蛮腰广场果然热闹，伴随着塔上绚烂的灯光，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路边有许多小摊贩，广场中间还有一些街舞社的成员，放着激烈的音乐玩快闪。

喻文州和卓晓夏混在人群里走，她新奇地看着周围的环境，这也是她第一次来小蛮腰。

“晓夏，看。”喻文州突然喊她。

卓晓夏转过头去，一个发箍猝不及防地戴在了她头上。

她茫然地摸了摸，上面有一个蝴蝶结。旁边的摊主举着镜子怼到卓晓夏面前，“小姐姐戴这个真的很好看，男朋友觉得呢？要不买一个吧！”

什么男朋友！

慌乱的卓晓夏连忙摘下发箍想解释，但是一旁的喻文州不置可否，他只是掏出手机，“是挺好看的，买了吧。”

“有这样的好男友，小姐姐真有福气。”摊主说着恭维的话。

卓晓夏低下头不敢说话。

付了钱，喻文州收起手机，“走吧，有福气的小姐姐？”

两人走远了。

喻文州这才说：“发箍真的很适合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新年礼物吧。”

道了谢，卓晓夏这才敢问：“你刚刚怎么不反驳…说你是我男朋友的……。”

他没有正面回答，两个人沉默着又走了一段路。不知不觉走近街舞快闪的人群，电子质感的音乐冲击着耳膜。卓晓夏漫不经心地听着喧闹的音乐，心里混沌地想着刚才发生的事。

就是在这时，在人群中的喻文州，毫无预兆地，牵起了卓晓夏的手。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