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简率众人,前来吊唁谢大人。这些都是大人生前的挚友和同僚,他们想要拜祭谢大人。”他竟然说的声音颤抖哽咽,像是痛苦至极。
“我明白诸位对谢大人的衷心,我见你们面上的哀思,我想谢大人也已经看见了,在此谢过。”
“谢大人的灵柩回京三日了,柳大人是刚得知消息嘛?”谢昭反常的问话,让柳简一时语塞。
“我,我前两日有政务要忙,所以拖到了今日。”
“那么众位大人呢,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嘛?”谢昭这话,是对着众人的。
众人面面相觑,他们很多当日就知道了,但是柳简说要一同前往,这样方能对外显示出他们寒门士族的团结和统一,不会因为他们失去了谢清平这个首领而轻视他们。
终于有一两个耐不住的,
“我等前几日就知晓了。”
“知晓了。”
“只是柳大人说这样一同前来,更能彰显大人身前的威望。”
“是的,这样才能彰显我等的同心同力。”
“是的,这样才能体现我们一体同心”
“是的。”
柳简得了众人的用户,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谢昭看着眼前这些人,一群庸庸碌碌,跟风逐势之辈。
“哦,听这话的意思,你们是说谢大人在世时,笼络你们,私下结党嘛?”
满嘴的有口难言,各个脸憋的发红,胆小的扑通就跪下要开脱。谢昭站不住了,她的膝盖实在不能久站。膝盖的疼痛让她冒出冷汗。看着眼前这些人呜呼的摸样,实在可笑。
可是都不及柳简慌张失措的摸样让她开心。柳简想要扶起众人,可是没有人再会理会他,结党营私这个名头,任何朝臣都担不起。
“快起来,快起来”
“李大人,你快起来!”
“她是在胡言乱语,她是诬陷”
“你们起来”
诬陷又如何,哪怕是调查清楚了,仕途也完了。
看到众人的慌乱,谢昭突然没了兴致,他们慌乱胆怯,是因为他们恐惧,他们恐惧因为他们渴望活下去。而自己羡慕他们渴望活下去。
“诸位刚刚的话我都听清楚了。”
“诸位心里,念着谢大人,感念他的恩德”
“不过是受人蛊惑,被人利用。”
“是是是”
“谢娘子明鉴”
“谢娘子明白我等衷心啊”......
“谢大人身前为朝局殚精竭虑,鞠躬尽醉,皆是因为朝中有像诸位一样的众多朝臣,对国家忠心耿耿。”
“诸位的衷心,万不要被人利用,被人践踏,用来争夺名利。”
“谢大人最大的心愿就是国家昌盛,我想着也是各位的心愿,谢大人一向也不拘泥于这些迂腐的规矩和礼节,诸位在朝,尽心竭力,就是对谢大人最好的吊唁。”
谢昭的汗珠从额头不断地冒出来,一股一股的,流下脸颊,周怀志都看出来了,谢昭身体不适。
周怀志领人去扶起那些官吏,安抚送他们离开。立马唤了大夫来瞧病。
不过十余日,那个赌鬼果然就把酒坊输掉了。周怀志命人高价去赌坊买下。
谢昭感叹。老头祖传那么好的手艺,本可以在城中最好的地段开铺子,奈何儿子败家,散尽家财。才会在城东那样荒凉的地段酿酒。这也是先人强调家教家风的原因吧,再好的手艺,再多的钱财。子孙不孝都守不住的。谢昭不由得想到了琅琊王氏,那样的家族兴盛不衰,胜在十几代人的努力。
谢昭摸着房契,这薄薄的一张纸,就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