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平,你对我也没有一丝的坦诚的吗?
院落的忙碌逐渐归于寂静,一个下人都不见踪影。刚刚还在枝头蹦跶的鸟此刻连叫声都没有了。
谢昭端起茶盏,刚刚对着外人一脸的斗气消失了,眼底空余怒意。
两人就这样,默默地不做声,僵持不下,谢昭觉得谢清平这个老狐狸真的是狡诈至极,永远都有后手在那。自己根本猜不到这人心底装着什么。
谢清平则是在生气王家派人来插手这事,本来按计划送谢昭去北境,即使没有李瑾一事,他也想好了理由,北境铁矿迟迟不见起色,让谢昭去盯着。只要谢昭前脚离开京师,他就把事情了结。
哪想到永远是人算不如天算,王家再晚来两日,他就能将谢昭送出。真是上天不给他机会。
谢昭盯着他,等他开口,凭什么每次有事都是自己被压制。憋不住先开口。谢昭端了茶盏做到他身侧。不信你不说话。
谢清平看着谢昭,一如往昔,他带着她这几年,虽然派了人护着她,到底有些事也不是护卫能插手的。
那时候周怀志定时汇报她的消息,不时就有被几个掌柜欺负,夜里回去抱着阿弥大哭,哭完=继续忙活,她那么乖巧,不管铺面里发生什么不愉快,她从未动用私人关系干扰铺面运营,即便对掌柜多有不满,列举的也都是账面上的错处和疏漏。
回想这一年她在外面,也不知受了多少磨难和辛苦。
周怀志描述她审问时的手段和出手的利落,让谢清平明白,她到底是长大了。像他预期的那样,却又高出他的预期。
“当年谢家,是你爷爷主事,江宁一脉,你爷爷推举孝廉最得声望。即使是陵城的文人墨客,也都到江宁多番求见,只为求得你爷爷的举荐。”这在当时是一种无上的荣耀。
“我是你爷爷在街市捡来的,我也不知我出生在哪,从何而来。江宁甚少大雪,那一年的雪连着下了三天,我快要冻毙接头时候,是你爷爷捡着了我。让我在府里做杂事,府里那时候整日都是朗朗书声,晨起天微亮,已有很多人家送了孩子过来,直到日暮散学。”那时候的谢清平也才是七八岁的孩童。调皮胡闹但是聪明。
“我听着他们念书,听得多了就记得了,一日打水的时候,不由脱口而出背了起来。被你爷爷听到了,他赏识我,让我日后跟着读书,不必再做粗活。我那个时候便知道,这是我改变命运的第二次机会。我每日起的比谁都早,入夜梦里都是诗书。”
“终于到了我弱冠之年,他收养我,让我成为谢家人,后举荐我外出做官”谢清平转脸看向谢昭。
“再后来我在北境听到消息,谢家突发大火,全家葬身火海,只有个仆人冒死把你拖了出来。可是你两身无分文,无力寻找大夫,你就躺在寺里,一直高热不退。”
谢昭回望他,再后来,她记得自己醒来就是他在旁守着,教导自己。
“所以那场火?”那场火是谁家放的?
“同县的一户富商,为了自己的儿子能被推举,多番送礼,都被拒绝,心怀不满。”
“我后来派人杀了那富商和他的儿子。”
那就奇怪了,若是富商是凶手,谢清平已经杀了他们,王家今日为何要还要以及复仇一事。谢昭不解,王家能调查到自己能调查到大火,应该就会知道纵火的人已死。
“我也是北境得胜回到京师,多番收集证据时才发现。”
“南北仕族对立由来已久,向来南方大族到了京师也不做不了大官,而京师大族也不会擅动南方仕族的土地和利益。”
“这是双方都默认遵守的规矩。”
“但是,有些南方仕族逐渐在朝堂得势,他们相互辅助,结尾一党,势力越来越大。”
这些很正常,都是官场上的老狐狸,谁不懂拉帮结派的理呢。
“那这些和我家有何关系?”谢昭不解?京师和江宁远隔山水。除非是......
“那些结党的南方仕族里,有我爷爷举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