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母亲的脸!我怎么会以她的脸出现?
叶缡全然摸不着头脑,她扶着墙缓上一会。思绪混乱,全然找不到其中的因果关系。
母亲生前的画面,再次在她的脑海中,像走马灯一般放映。在她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她责怪自己为什么不能跑快些。
等她赶到之际,母亲已悄然离去,只剩下一具没有任何温度的躯体,母亲躺至岸边,跟海水一般冰寒。年仅13岁的叶缡,在面对当时突发的状况,全然是一头雾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离开自己,却无能为力。
这些年,她一直寻找各种古书,一是因为母亲喜欢探究历史,二是她想找出母亲的死因。在收拾母亲的遗物时,她瞥见一个小盒子,推开盖上的木板,见到一串木珠安静地躺在木盒里,刚见它的下一秒,便感到强烈的不安。
她认定,这木珠非同一般,便转戴到自己的手上。
在木珠下压着一张纸条,展开:小叶,妈妈因为亏欠,心里无法安宁,妈妈做的错事,不想你去重蹈覆辙。如果你能再见,一定要按心中所想去做,不要怕后悔!
她泪水在眼眶中流淌,怀想母亲生前的面貌和这句话语,却只能摇头,她握紧纸条,默默承受丧失亲人的苦楚。
这离奇的事情,竟然发生在她的身上!那如果说我是以母亲的身份重生,那她在哪?我的身体又在哪?母亲死亡的秘密,是不是就可以被破解?
她感到身体莫名的虚弱,唇色渐白,眼神晕眩。她艰难地爬起,接着去往古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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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她怀揣着回忆,推开木质的门,挂于门边的铃铛响起,连带着木门的咯吱声。店面装修复古,整体风格暗淡木色,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周围散发着浓烈的木香。其中便有众多破旧的书籍和古玩,精致的花纹镶嵌其中。
孩童时期,她常游玩于此处,但自从她离开后,这个古董店再不曾开门。以她现在这种无父无母的处境,这家店只能转交到她手里,可位于过往的经历太过于伤感,她也离开了这个伤心之地,这店便也荒废于此。
叶缡走至横排玻璃柜前,看着摆放整齐的木质品,她已经许久没进来过这家古董店,所以心里倍感陌生与苦涩。
距离母亲离开已是9年,母亲死于溺水。叶缡抱着怀念的情绪走进古董店,却不料看定了神。
“小缡,你回来了。”戴方框眼镜的外公,从里屋的帘子后走出,他用指尖轻扶眼镜框,和蔼可亲的脸庞。
“外公,这家店现在还在开呢?”叶缡从回忆里被拉出,才见到许久不见的外公。
“已经关门许久了,看你这周回来,应该会想你母亲,昨天才刚打扫过。且现在的人都不大喜欢旧时的物件了。”外公叹长气,语调沉重缓慢。
“外公,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这些事情就不要自己来,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以后我会留在小镇,陪着外公,哪里都不去。”
叶缡从外侧走进橱窗里,拥着外公的手臂。她的长袖口微动,白净的左手上一串木色的手串顺势露出。
“真不离开了?”外公和蔼地浅笑。
“不离开,外公最疼我了。”叶缡抬头看外公眼尾的鱼尾纹。
“想你母亲了吧。”外公轻拍着叶缡的手腕,问道。
“有点,但母亲说过,要我生活的开心,要无忧无虑。”叶缡松开手,眉头浅皱。
外公下一秒动身,用手拂开珠帘走进里屋,再从里屋走出,蹒跚前行,手里握着一本厚重的相册。
“这是?”叶缡从外公的手中接下相册,抬头问。
“这本是当年在古道岭留下的照片,里面有你的母亲和父亲。”外公走到一旁,拿起桌上的陶瓷杯,喝口热咖啡。
叶缡则翻动相册,里面尘封的照片顷刻窥见光明。在一沓黑白边缘泛黄的照片中,找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是……我母亲!”叶缡惊奇发现母亲的身影,手指的纹路,细细抚摸着相册里的照片。
照片中的女人神色悠然,笑容灿烂,眼尾微微上翘,两条麻花辫垂下双肩,双手乖巧规矩地相握于身前,明亮地站在人群之间。
旁边还有外公,在外公旁边,还站着一名神色凝重的眼镜男人。
“这是?”叶缡指尖一顿,突感不适,心头强烈的恐惧与不安愈发强烈。
“这是……你的……父亲。”外公的声音还在回荡,“后面是你母亲最喜欢的一张素描画。”
“素描?一只虎鲸?”叶缡手指触摸上素描纸张的纹路,轻闭双眼感觉世间在天旋地转,但巨大的重力感压迫着她,四肢无力,仿佛瘫倒在水中,无力抵抗。
耳边是外公放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新闻:“近日,海洋保护局发布,世界上存在的虎鲸,几近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