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缡一个低头,抬起头时,她瞧见,眼前的人帮她挡去担架。
络鳞的手背连带手臂抬起,挡在她的额头前。
浴室里,一股热气慢慢升温。
等叶缡反应过来后,她连忙伸出手,把花洒关掉,水流慢慢减缓,再到消失。待关好水后,叶鳞整个人虚弱,低下头,靠在叶缡的肩上,呼吸缓慢。
“络鳞,喂,你怎么样了!络鳞!”叶缡扶着他,呼喊他,却丝毫听不见他的回复。
她手忙脚乱,把络鳞从浴室搬回房,才走回浴室里,看着这惨状,浴室的整个帘子被他扯塌下。
她插着腰喘气想,这条鱼,还真是拆家专家,上次是浴室的屋顶,这次还是浴室。待她收拾好浴室的惨状后,待她快速地洗个澡后。
全身湿漉漉的络鳞,才从床上起来,刚刚顾着耍帅,却不知这热水的温度,达到100摄氏度。
叶缡从外拿进来一杯温和的水,坐在他的床边。“来,慢点,喝点水先。然后把湿衣服脱下来。”
络鳞半支撑起身子,直接了当地在叶缡面前,就把上衣脱了,扔在地板上,接着,指尖勾起裤带,也准备一并脱下。
“喂喂,我说你怎么说脱,就脱?起码,也要等我出去吧。”叶缡握着水杯,把手挡在眼前,侧过脸道。
叶缡见他不语,才缓缓放下手,见背对着她的络鳞已经换好下裤,上身却还是赤/裸于空气中。
她一瞥眼,视线注视在他满是红印,血泡的后背上。“诶,你的背!别动,我去给你找药。”
叶缡快速放下水杯于桌上,冲出房门,往外找药箱。
络缡手中抓着半截衣袖,听见她的话语,往后背一瞧,果然红肿一大片。
叶缡拿着药箱进来,一并搁在桌上,开始寻找烫伤的药膏。
“这个,自己涂了。”她举起一瓶药。
“这味道这么大。”络鳞微皱眉,指尖掐着鼻子,身子往后仰。
“快点,你刚刚差点就真变烤鱼了,知不知道!”叶缡把握着的药,直接了当放进他的手心里。
“那也总比你的烤鱼强。”络鳞又想起,她那乌漆嘛黑的烤鱼。
“你先涂,我出去了。”叶缡看了一眼他,又低下头,面对他,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准备起身走出。
“叶缡,回来,我自己够不到。”络鳞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这个名字,从他的口中说出,有种不一样的感觉。他的语调清晰,沉稳,低压的气息呼出。
叶缡被这句话愣住,僵在原地,脸颊开始泛红。
“楞着干嘛,交给你了。”
络鳞走到她身边,把药重新放回她的手中,而后悠哉走到床边坐下,再用手掌拍拍床,让她过来坐。
“额,好。”叶缡握紧手中的药瓶,走至他身旁,坐下。
“把背转过去,衣服掀起来。”叶缡语调平缓。
她什么大风大浪每见过!现在倒是被一条鱼牵着鼻子走了,不行!她要重新掌握主导权。
络鳞很听话地把衣服拉起,背后的红印,气泡,清晰可见,想想就疼!
“对不起,是我忘记了关水,导致你被烫伤。”她手指抹上药膏,轻抹在一片红印和水泡上。药膏冰凉,一阵舒适感传来。
络鳞依旧不语,还以为他赌气呢,帮他上好药膏后,他还矗立在床上。
叶缡轻轻一推他,他就倒下。
络鳞的眼睛轻闭上,嘴边紧闭,还是乖一点好看。
叶缡看着他,轻笑声。“还有,小孩,别叫我全名。”
叶缡帮他盖好被子,才走出房门。她站在客厅处,打了个哈欠,才走到房间。
她沾床就倒,一觉睡到早上8点。
“叶婉儿,叶婉儿!”李姐的声音,一大早就在外头喊叫。
“怎么了?”叶缡被吵醒,从房门走出,揉着眼睛准备去开门,却见络鳞已经站在门框里。
络鳞表情严肃,瞪眼看李姐。
“哎呀!小伙子,你杵在这干嘛?我要找叶婉儿啊!”李姐看着他眼睛直勾勾地瞪她,伸手直拍大腿。
可门口的络鳞就这么杵着,纹丝不动。
“我来了,我来了!”叶缡发现不对劲,赶紧跑到门口,把络鳞拉到身后,笑着道。“李姐,你找我?怎么了吗?”
“叶婉儿,你可算出来了!正找你呢!一添在古董店摔了一跤!”李姐明显是跑过来,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啊,摔跤了!”叶婉儿连洗漱都来不及,穿着草鞋就跑出去。
而李姐和络鳞,还站在门框里与外,你看着我,我看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