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缡看着那张,看好戏的脸。“喂!就不知道扶一下我,就知道笑。”
络鳞进来的第一眼,就见她如此狼狈,趴在地上。
“又被鱼欺负了!”络鳞看着她,神色悠然。
叶缡从地上爬起,拍掉手上的灰,缕干净脸上纷乱的发丝。
“看你这猫脸。”络鳞注视着她,有灰尘混合水的脏物,贴在脸上。
“你怎么来这了?”叶缡用手背,胡乱抹了脸颊两边,就当清洁过了。
“梁博竣来找我,说我可以在小镇上随处逛逛。我想着,没来过古董店,便来看看。”他依旧神色悠然。
“他说的?那就逛吧。”
“你呢?”
“看不出啊?看店啊。”叶缡是不想两人在这见面,在敌人的营地畅所欲言。
“然后顺便被鱼欺负?”他就只顾着嘲笑。
“是我欺负它,不是它欺负我,我只是不想收拾它罢了。”叶缡手收回,交叉放在腰间。
络鳞伸出手,捏起大鲤鱼的鱼尾,而后把鱼扔回黑塑料袋里。
“还是要你来收拾鱼。”两人再次对视一眼,叶缡先开声:“你赶紧走吧,我还要继续看店,没事就回家等着。”
“好,再见。”络鳞最后看她一眼,转身拉开木门。
铃铛声随即作响,叶缡看向他背光而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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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清晨,在叶缡出门后的半小时,梁博竣再一次找上门来。
络鳞坐在客厅的长木椅上,手上,头上,身上都裹着厚实的纱布。
络鳞看着站在门前的梁博竣,他身后映射的光,朦胧昏芒。
“又想打我?”络鳞先开声,讽刺讥笑,看着他。
“小子,昨天挺勇的啊!”梁博竣大步走进来,开声训导。
“谢谢,我们彼此彼此。你也是表里不一,别人的走狗。”络鳞的眼神,到底没有对面的这个人,阴险狡诈。
“说谁是走狗?”梁博竣表情渗人,像是下一秒,就能把络鳞打得满地找牙般狠。
“你觉得呢?”络鳞眼底的寒光,快速散发,变成一把利刃。
“呵,真想被打?……不过看你这可怜样,今天就放过你。叶先生今天说,你可以在这个小镇自由出入。好好把握机会吧,小子。”梁博竣伸手,轻拍他的肩头,顺便拍下肩头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为什么?”络鳞是没想到,他们突然的转变,允许他自由出入。而不是想办法囚禁他。
“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不想知道叶婉儿真实的一面吗?不过呢,我希望你不要后悔,知道真相后,就要心甘情愿为我们办事。或则说,你如果敢反抗,叶婉儿的性命就在我们的手上,你便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她了。”梁博竣轻捏响指关节的骨头,咯咯作响。
“是你们害死她,是不是?”络鳞站起,先一步上手握紧他的衣领,一把提起。
梁博竣瞬间暴怒,他推开络鳞的身躯,理整齐衣领的纹路。
“什么害死不害死,是她自己的承受能力太差,怪不得别人,大难不死,也忘记了所有的事情,即使不死,也不过是贱命一条。”梁博俊把手摊开,表示无奈。“倒是死了还好,还能保住这里的秘密。小子,我希望你,不要重复她的错误。”
络鳞听完这话,拳头紧握,青筋暴起。
原来,这里的镇民不过是一颗颗棋子。有用之际,即可开启整盘棋局。无用之时,随时可以弃之,无所顾虑。
“你们要我干什么?”
“慢慢来,不要这么急躁,大事都是一步接着一步走出来的。今天的第一步,先出门,到附近逛一逛。熟悉一下这镇上的人和物。”梁博竣双手叠于身后,阴冷的笑意乍现。
见络鳞还不为所动。“要我用轮椅,推你出去吗?”
“不用,我有腿。”络鳞瞧眼他,而后走出门。
梁博竣看向这个单薄身子,满是伤痕,却不知道带有何目的小男孩。
他微浮现的笑意收回,孤冷的眼眸,转头看着这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家。
空虚寂寞的生活,那个曾在这个家里忙碌的女人。不知道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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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鳞走出家门,第一次在白天,孤身一人走出这所房子。
漫无目的,他不知道能去哪?他下一秒,脑海里想到的是叶缡。
这个时候,叶缡应该在那个老男人的店里。
不知道古董店具体方位,他迈开脚步去寻找。
不认识字的他,走在街上,大家都用奇异的眼神打量他,开声谈论他,在背后用手,指指点点他。
他不在乎这些,不想去融入这个陌生的地方,陌生的面孔。
他面对众多的坏人,却想孤身寻找那个唯一的好人,那个对他好的缡。
他浑浑噩噩,走到一家看上去与别的店面,不同的店。
门外的柱子上,雕刻着壁花,细长的枝干缠绕着木柱,长出许多斑斓的花。叫不出名字的花,和奇特复古的店面,让络鳞有预感,叶缡一定在这里。
他走近门边,伸手握紧门把,转动拉开。顷刻间,木门上的铃铛声响起,他见到一个女人趴在地上,面容惨淡。
当趴在地上的女人抬起头,对上他的脸。他笑了,笑这个女人的笨脑袋,笑她奇怪的姿势,笑她与别人的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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