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睫毛忽闪，脸上全是难看的纹路，斑痕。可她是她，不是小丑，是他的底线。

“不许欺负她……”络鳞还在低吼！

梁博竣还在踹！“我看你先死，还是她！”

“梁……博竣，我……答应你，你放他……走。我接受……一切要求，你要验……就验。要怎么样随你，我……再也不跑了。你放……过他。”

叶缡依旧坐在那，目光呆滞，说话缓慢。大脑愚钝，像是智力低下的小孩。可她的发言，却字字句句都铿锵有力，没有丝毫泄气。

“验什么？你答应他验什么！”络鳞趴在地上，看着她张嘴困难，却还在费力地说。

梁博竣倒是觉得新奇，没理倒在地上的人，转而，走至她身旁，蹲下。

“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

“我……没资格和……你谈条件。你们留着我……折磨我……羞辱我……不让我出去……不就是……想要我这张……毁容的脸吗？你放过他……我们……好商量。”

“好，我也不是这么冷血的人，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们会放你出去。等你的脸恢复了，我们会给你安排检验。”

梁博竣伸手，在裤带里拿出手帕，擦干净手上的血迹，站起身。“把他带下去吧，打死，丢出镇外。”

“梁博竣……我说的是放……”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叶婉儿，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了。你要我听你的，你还以为你有驱动我的本事啊！”梁博竣当场暴怒，丢弃手上的手帕。

“我求你……求你……放他走……我可以做任何事……求你。”

“求我？为了这么个小子，你求我？你是不是早就喜欢上他了？”梁博竣脸色难看，他食指愤恨地指向她。

“没有，我没有……我讨厌他，讨厌他的一切。他整天……缠着我，整天……给我惹是生非。”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求我放了他？”

“我怕他报复我……报复你。”

“报复？”梁博竣看着好笑，看她能编出些什么话。

“对，他报复心很重……刚开始就想掐死我。我废了很大的劲……才驯化他……为取得他的信任，我编了……一段谎话。可你们还是不满意，那也好……这样，我就以后……都不用再看见他了。”

“什么谎话？”梁博竣眉间微皱。

“我和他说……我跳海了，是为了救他。其实……是我想死，我要他……报答我的救命恩情。他当真了……”

叶缡接着说：“你现在……把他也打惨了，你说……你不是冷血的人。那就把他丢回海里吧……让他哪里来，回哪里去。然后快点走……不然……他很有可能……回来寻仇。”

“你说，你是在骗我？”络鳞支起身子，始终看着她。

“我害怕……听到他的声音，博竣，求你赶紧把他丢出海吧。”叶缡身体开始颤抖，微弱的幅度，没有人看得见。

络鳞看着叶缡的嘴巴，一张一合，没有丝毫的情绪。

“行，你都这样说了，我也没有不帮你的道理。”梁博竣吩咐下面的人。“丢出海吧。”

“叶婉儿，你好狠，这样对我。亏我还信你，亏我还来找你，你现在就想把我一脚踢开！我不会放过你的！”

络鳞被好几个人拖着出去，这是他最后一刻，从嘴里骂出的话。

叶缡轻微张开嘴巴，还是没有丝毫神情。

“婉儿，我希望你不要骗我。”叶缡被梁博竣突然的出声，吓得背后一惊！

“我没骗你，和他……只是执行任务，我和你……才是夫妻，不是吗？”她笑得凄美，好假！

“帮她包扎好，带她回房。”梁博竣临走前，说。

“是。”李姐看着坐在地上的人，无声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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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滚！”络鳞一路上，被路旁的石头磕磕碰碰，他的嘴边，还在骂骂咧咧。

一行人，把他拖至海边。

“小子，就你命大，这么疯癫，都没有被要了小命！”

“那这怎么办？”另一个人说。

“丢海里就完事了。”

“会死人吧。”

“管他呢？死不死就看他自己的命，大不大了！”

其中一个人，踢他一脚。络鳞顺着力道，滚进海里。

“快走吧，等下真的变成厉鬼来找我们了。”

一行人，匆匆离开。

络鳞躺在冰冷的海里，身体随着水漂浮。他放松，再一次满身伤痕的身体，看着要黑不黑的天。

想的还是刚刚，惊心动魄的每一幕。

她说的都是真的吗？骗人？难不成再来一次，最后的结局都一样？

叶缡？叶婉儿？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真是可怜，可悲！不管她是谁，都别想活！

络鳞在海里，显出原形，变成一头大虎鲸。翻转身体，游至海底。

还是离开吧，省的夜长梦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