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叶缡坐起,擦干泪水。
“至于开心成这样吗?”他觉得她莫名其妙。
“至于。”叶缡微笑。
“好了,人走了,你也走吧,我这不留客。”他站起,驱逐她。
“谢谢你。”叶缡站起,带回掉下的帽子,后走出岩洞。
他见她走后,遗留下来的手串。他拾起,皱眉,桃木骨珠?
叶缡?叶婉儿?那个女人?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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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缡在家收拾好行李后,就往岸边的岩洞赶去。在这个阴森森的房子中,她不确定自己能否睡得踏实。
可是如果就这样走过去,不知道他会怎么说她?想必丢失的手串,应该也在他那里。
这岂不是,就自爆身份?见机行事吧。
叶缡在太阳下山之前,把行李搬出外道。现下,整个小镇空荡少人,好像完全看不见她般。
各走各的路,各干各的事,还是说,他们要赶着回实验室?
反正,那个鬼地方,她是一刻都不想回去。在那里,只有等死的命,还有随时掉脑袋的命。
她已经失去太多东西和情感了,这次一定要拼了这条老命,保住海洋里,那个唯一的血脉。
可既然络鳞在岩洞里,那实验室玻璃棺里的人,到底是谁?
叶缡满脑子的疑问,多得都快装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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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拖着行李,往岸边去。去到岩洞边,探头看进去,一个人影都不见。
接着,才见从很远海岸线,游来的男人。
络鳞慢慢游至岸边,从水里起身,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带着遮阳帽,双手插腰的怪女人。
他把头发往后梳,水把他的全身打湿,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海盐味。他依旧上身赤/裸,下半身只有一条短裤。
黑色的发与眉眼,冷得扎人。他还是他,从来没有改变。
络鳞见这女人站半天,也看了他半天,就是一个字不说。“哑啦!”
“没哑,见到你,怎么能哑呢。”叶缡还在看他。
“这么喜欢看,进来看吧,我给你凑近点。”络鳞湿身走过来,路过叶缡之际,就是看这帽子不顺,抬手就掀起她的帽檐。
帽子被霎时间打飞,掉在沙地上。“太阳都下山了,还带着个破帽子,你是紫外线过敏吗?”
“不能见强光。”叶缡蹲身,捡起地上的草帽。
络鳞一楞,转过身,席地而坐。
“你把衣服换一下吧,湿着身子,会感冒的。”叶缡从带的包里,拿出一套衣物,递到他面前。
络鳞乍冷的眼神,看她一眼,伸手接过。
叶缡转身,蹲坐下,说:“我可能,今晚要暂住这里,如果这是你的地方,我能不能和你分一下?”叶缡越说,越没底气。
“分租?这破山洞,还有人抢着要。”络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我就住今晚,明晚……我再想办法。”叶缡按住手指的关节。
“你是流浪汉吗?无家可归。”络鳞换好衣服,瘫坐在石头边,单只脚立起,眼眸落在她孤单的背影。
“有家不能回。”叶缡低头。
“转过来,我看一下。”络鳞开声。
叶缡闻声,转头,看向他。
“想我收留你?”络鳞浪荡的笑,浮现在脸上。
“嗯。”叶缡点头。
“我有什么好处吗?看你这长的也不漂亮,还那么多赘肉,皮肤松弛,手脚短小,脸那么大……”络鳞是把她全身的毛病都给说出,边说还边嘲讽地看她。
“喂!不收就不收,哪来那么多人身攻击!你不留我,我自有地方去。”
叶缡是听得恼火,这人还是不改一身的臭毛病,白长了张这么帅的脸,一张嘴,就会攻击人。她拿着包,准备起身离开。
“喂,求都不求我,就这态度,还想我收留你。脾气还是那么暴躁。”络鳞从湿裤子里,翻出一条手串。
“谁暴躁啊,明明是你暴躁……”叶缡气愤,转过脸。
见他手上,把玩着一串手串。渐而,拉低声音,重新坐下。
“这是我的……也不是……是我掉的。”叶缡说一半,又否决一半。
“你掉的?那掉在我的地盘,就是我的东西。”络鳞神情,丝毫不变,继续转着手串上的珠子。
“也行,就当物归原主了。”叶缡想,这手串的主人,本来也是他。
“物归原主,那你呢?你现在,不也是在我的地盘吗?那这又怎么算?”络鳞眼神玩味。看向叶缡,你和我的帐,又怎么算?
“我是人啊,我不是物。”叶缡睁大眼睛,告诉他,她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不是任人欺压的凡物。
“我管你是人还是神,到我地盘者,都是我的。”络鳞倾身,往她的方向偏。
叶缡不敢动弹,她害怕这个时候的络鳞。那个打打杀杀的小孩,仿佛又回来了。
“想在这住,就要听我的,我的要求很简单,随时随地,跟着我就行。一旦看不见你,就给我滚出去,外加,你的东西全部没收,连带你的行李,一切东西。”络鳞欲要将她当初,给她承受的罪,还给她。
“你这样,不就是卖身契吗?你找奴隶呢!”
叶缡知道欠他的多,理应没有再反驳的理由,可还是作为曾经他的恩人,想为自己争取些权力,以至于让以后过的不那么惨。
“再加一条,骂人也算。”络鳞说完,打了个哈欠,困倦的眼皮,随即盖上。
你算人吗你?叶缡在心里骂,不给我骂人,还不能在心里,骂死你啊!
“叫什么?”络鳞躺下在沙地上,单手撑着头,问。
“叶缡。”叶缡看向他,不知道他是何反应。
可他,并不为所动,“鳞。”说完,便转身,睡去。
要不是没地方住,我才不来你这,湿得湿,潮得潮,冷得冷。
或说,他怎么好像忘记我了?
难道不想认我?也是,当初,是我那么绝情。可是,又没有当场把我掐死?真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