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缡看向远处,原本跪在海水里的络鳞,双腿已经支撑不起他的身子。络鳞整个人,倒在冰凉的海水上,任由海水的拍打,浪花的飞溅。
在他周围的海水,以迅猛的速度,将他体内的血液吞并,融合。周身都是红色的海水,连带血腥的恐惧。
随即,一道强蓝光,乍现。整个天空,甚至整个海岸,都呈现出一道强烈的光线。
看到下一秒的叶缡,顿感大事不妙。
她即将,失去一个络鳞。这个海岸,即将失去最后一头虎鲸。
大家都被这强光,闪晃了眼。随后,在这个浅水湾上,出现了一条,腹部染血的巨大虎鲸。
虎鲸呼吸的声音,惨烈,迅猛,也惨痛和不甘。一声声点滴声,传进叶缡的耳道。
“哇!虎鲸,这片海域,竟然还有虎鲸!”镇民开始七嘴八舌。
“虎鲸!”梁博竣猛得转头,看清眼前的生物,正是他们日夜苦寻的实验体。
“看来,天赋不负有心人啊!这次,要立大功了!”梁博竣松开,握在叶缡脸颊的手,转起身,走往虎鲸的方向。
“不要!不要伤害他!他是这片海域,最后一条虎鲸了。没有了他,这种生物将不复存在。难道要让这个世界,为之后悔吗?”
叶缡仍然在挣扎,可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哪能阻止人类对深渊般欲望和权力的追求。
“叶婉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人道主义了?”梁博竣根本不顾及,她说的是什么?她想说的是什么?
他慢慢走近,受伤的大虎鲸旁。
“来人,拿网来,带走。”梁博竣挥手,叫人把大网拿来。
叶缡看着他们,把网铺在虎鲸身上。
而虎鲸奄奄一息地侧躺在岸边,用命悬一线的眼眸,看着被捆绑在岸的叶缡。虎鲸张嘴,嘴唇蠕动,传出低吟的声道。
叶缡摇头,看不得这种场面,现场的人,根本没有人能听进去她的话。
她左右张望,见全场的人,都在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那头大虎鲸。
络鳞,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保护不了你?
“大哥,你放了我,好吗?我这样很难受,反正,我也跑不动。”叶缡扭头,对身后的两位大哥说。
“少装蒜,跪着别动。”身后的大哥,显然不会通情达理。
叶缡扭回头,全身乏力,很快,她眼前逐渐变黑,模糊的最后一眼,看向岸边的虎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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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再次醒来,睁开眼,还是模糊的视角,对不上实际的物件。
她摸着周围的物品,细软的沙子,尖锐的石头,听见浪潮拍打岸边岩石的声音。
“有人在吗?”叶缡对着空气,喊。可是没有一个人回应她。
我还在岸边吗?丢下我一个人,他们都去哪了?
叶缡慌乱地扶着地站起,可是大腿还是发软。她慢慢摸索着走前,脚边踩到冰凉的海水。
她蹲下身,在海岸边摸索。海水把她的衣裙打湿,拍打她的脸颊,呛得她快透不过气,可她还在摸底下的细沙。
果然,被她成功在埋藏的沙地里,摸到一颗圆弧状的球型。她捡起一颗,在络鳞手串上断裂下来的桃木骨珠。她把骨珠握在手心,像珍宝般,拥入怀里。
对不起,络鳞的妈妈,是我没能保护好他。
我一定会找到他,并带他回家!
叶缡缓慢地站起,靠着模糊的线条轮框,和依稀的记忆,找寻回家的路。
她一路上,听见镇民的说话声,狗的狂吠声,小孩跑来的欢快笑声。被小孩撞倒在地,她也只能艰难地摸着地站起,继续往前走。
成功摸索到家门的框架轮框,她扭开没有被锁上的木门,走进屋内。打开房门,坐在床上。
如果现在去找络鳞,单单是她这副眼睛,还没到,就被抓了。她慌乱地缕着头发,找不到解决的办法。
其实,她只是情绪过激,才会造成暂时的失明。可是她无法再等,络鳞还在等着她,等着她去救。
叶缡烦躁地薅着头发。碰到额头的伤口,还是疼。而血迹好像也干涸了,都过了这么久,能活下来,真是个奇迹。
她顾不上伤口,湿哒哒的衣服,顾不上没有穿鞋的脚,全身泥沙的糟况。就忙着起身,去客厅寻找缝补衣服的针线。
把手心紧握着的骨珠拿出,指尖找寻珠子的打孔洞,穿过丝线,带上脖子处。
接着,她坐在客厅,等了许久,直到眼睛能够恢复,身体也找回力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