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是记吃不记打的。
见宋羲并没有对他不满,便又亲近了。他双手抓着鸡腿酥,眼圈尤是红红的,一双黑亮的眼睛里仍蓄着还未流下来的泪,比平日更亮了。嘴里一声惊讶:
“啊,你会空手道啊!”
“好厉害啊!”,不仅声音透着崇拜,一双狗狗眼里更是真诚满满。——季驰光是真的觉得宋羲厉害。
至于哮喘到底能不能练空手道,季驰光也不太了解这项竞技。但他知道有人练太极可以把身体练好,就觉得宋羲也是这样。
这双眼睛又是那样黑黑亮亮地看着宋羲,宋羲都叫这双大的狗狗眼看得脸红了。
宋羲低下了头。
但似乎是因为本身体质的缘故,宋羲的脸并不太容易发红。他虽是害羞的,但只是薄薄一层粉漫到了脸上,耳朵却是比较明显的,但他头发长,半掩着耳廓。就不大能看出了。
宋羲的眼睛眨了眨,眼睫毛便也跟着颤了颤。他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耳朵,耳朵被他夹在两指指尖,烫得惊人。
但这种害羞的情绪上来只一会儿,以前经历的事情,所听的话便向黑色的潮水向宋羲涌来,他在黑色的浪中起起伏伏,最终还是被巨浪扑倒了,被卷进了海里。
耳朵冷了下来,薄红迅速退下了脸,宋羲又变成了往常那副清冷、苍白的样子。
“没什么厉害的。”。
宋羲是真心这般觉得,又是这样说出了口,他不带任何一点谦词。
只是抬眼见到小土狗不知所措,季驰光像是觉得自己又是说错了,他整个人的不安都肉眼可见,嘴张了张没说话。头上两个不存在的狗耳朵却也像他头盔的耳朵那样趴了下来。
宋羲被自己想象的样子逗笑了。
季驰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宋羲。
宋羲是几乎不笑的,他的脸上总是一副平淡又冷漠的样子。他皮肤又过于白了,看起来整个人就像是白玉雕出来的一样。
现在白玉变成了白雪,白雪雕像头顶被太阳晒化了,露出了里面的芯。
雪里头的芯原来是蜜糖做的,琥珀似地淌了出来,黏到了季驰光身上,把季驰光整个人都裹得满满的。
季驰光整个人的耳朵都红了,他又低了头,不自觉地捏紧了装着鸡腿酥的红袋子。嘴又笨了起来,呐呐了两声,期期艾艾地不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