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轻轻摇了摇,宋羲晃了晃手机说:
“我来就好。”
季驰光却挤到了宋羲与柜台旁边,他挠了挠头,乌黑又细软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动。
“我......我外婆说,她请我们吃......”,季驰光对外都是称婆婆为外婆的。
听到“外婆”两个字,宋羲不由得恍惚了一下。就是这一下,季驰光把他从点餐台前挤开了。找回来的钱被他拿在手上,零零碎碎的。他将吐着舌头的小狗布包垫在点餐台前,又将零零碎碎的钱团成一卷,好好地塞了进去。
“还有鸡腿酥,也是外婆让我和你一起吃的。”,季驰光又说,然后他又低下了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小小声说:
“我也......我也想和你一起吃的......”,鸡腿酥是碎了,但刚才宋羲却不在意它碎得难看,季驰光甚至还能在他眼里看到笑意和惊喜。
他的电动车因为乱停放被人放了气,于是只能推着走,宋羲便自告奋勇地帮他提着鸡腿酥,一路走过来。
季驰光决定等会儿吃鸡腿酥的时候他吃那些碎的,好的鸡腿都留给宋羲吃!
蜜色皮肤的少年,头发很是黑,又黑又细软,有一个小小的发旋窝在其中,随着他低头的动作,宋羲看得分明。
宋羲的眼眶不知为什么慢慢泛起薄红,他不由得清了一下嗓子,压下这种情绪。然后既缓又轻道:
“谢谢外婆。”,他省略了说到底是“谁”的外婆,他还以为他一辈子都不能再叫出这个称呼了,现在能叫,虽然不是自己的外婆,但他还是带着小孩般的眷恋一样叫了出来。
他看到季驰光微微点了点头,头却还是低着的,像是刚才想和他一起吃鸡腿酥的陈白仍让他不好意思。
宋羲的心里像是突然被充了一口气,一直以来像是被压了石头的沉在海里的感觉因为蹭了季驰光叫外婆的一声称呼而松了松。
除此之外,还有一种陌生的情绪在蔓延,宋羲不由得用手碰了碰自己的左胸腔,一切正常。
那股莫名从心里流出的,不知通往何处的暖流似乎是不能直接用实质的□□触碰到的。
宋羲不知这股暖流最终会流向那里,但他知道源头是眼前这个蜜色皮肤的,一个人在晚自习后会在只有几柱小路灯的操场中边哭边跑,却不会停下的少年。
于是他又开口了,薄薄的嘴唇动了动,吐出来的话像通过风飞翔的蒲公英,传到了季驰光的耳朵里。
“也谢谢你,季驰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