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担心的。”,宋羲轻声地补了两句。
季驰光怕疼,眼窝子又浅,不是疼,那便是担心那个姑娘了。小黄病危的时候季驰光也担心地哭了,更何况是一个活生生的女孩子。
季驰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只听到宋羲问他为什么哭,季驰光又悲从中来,他止不住大哭出声,边哭便用那个包着眼泪的狗狗眼看着宋羲,他抽泣得几乎说不出话。
宋羲犹豫了一下,还是从那阴影里出来,微微地侧坐在他床边,拍着他的背。
季驰光仍是在哭,感觉到宋羲正在拍他背,哭得更伤心了,呜哇呜哇的。
“......能不......你......”
说话的声音与哭声都混到了一起,清冷的大凤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宋羲帮季驰光拍着背的手都不由得放缓了。
“怎么了?瓜......你怎么了?慢慢说,不要急。”
宋羲垂眼看着季驰光,手下的人身形消瘦,脖子细瘦,宽大的病号服罩不住他的身子,通过领口可以看出明显凹下去的锁骨。
后背一模,脊椎骨像念珠一样凸起,也几乎净是骨头。季驰光昏迷了近一个星期,他无法吃喝,全靠打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身子便也很快地瘦了下来。
平日里季驰光朋友们叫他的称呼便要脱口而出,但又叫宋羲吞了回去。
即便叫季驰光的全名显得过于生疏,宋羲也是这样叫他的。他不喜欢“瓜瓜”这两字,似乎自己一叫,自己便与季驰光的其他朋友没有什么差别了。
他怎么又突然霸道了起来,不愿意和别人用同样的称呼。
“我......”
季驰光转过身子来,双眼含着泪望着宋羲。他一边吸鼻子,一边止不住抽泣,只能慢慢地说:
“我能不能.....抱抱......抱抱你......呜呜...”,他用尽了全力,将眼里的泪水都给压了回去,压得眼睛红红的。虽然混着哭腔,但这次宋羲听清了。
他一愣,似乎从来没有人这样与他说过。宋羲罕见地慌张,他“唰”地一声站起来,两只冷白色的手放在身侧,不安地抓着校服裤侧缝,抓紧又松开。
清冷的少年缓缓弯下腰,他张开手,修长的手指有点不太能被轻易察觉的颤抖。
宋羲避开季驰光的伤口,俯下/身子,那双手张开的半圆便在季驰光身后缓缓地收拢。最后两只如同白玉的手贴在了瘦到摸不到肉的骨头上
他抱住了季驰光。
宋羲体温好像偏低,但他的怀抱是暖的。被这温暖一激,季驰光本来就是奋力忍住的眼泪又再次决了堤,汹涌地往下掉,布料很快就将泪水吸走,把校服外套的浅蓝色染成了深蓝。
肩膀传来湿意,知道又是这双总爱流泪的小狗眼睛在哭了,但宋羲没管。他微微低头,眼睛盯在季驰光后颈突得过分的骨头上,手则依然不太熟练地在季驰光消瘦的后背拍了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