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驰光还要说什么,江瑜便从后门焦急地溜进来,他抓着手机,半蹲在季驰光旁边急道:
“瓜瓜,你快回群里消息啊。”
季驰光一愣,摸了一下口袋,空的。他想起自己刚才考试所以把手机飞行模式之后放在书包里了。
他慌忙掏出那摔裂了的杂牌小手机,一边解除飞行模式一边冲江瑜道歉。他点开网络,打开聊天列表想找到群聊,但是因为他的手机太破太旧,好半天都卡着不动。
江瑜看到他的手机这样,便道:
“你快看我的吧,赶紧用我的手机回一下,填确认表格!”,他一边把手机塞给季驰光,一边丢下一个重磅消息:
“省赛时间出来了,在下周六!”
宋羲和季驰光同时一愣。没想到宋羲的设想真的成真了,他们俩的比赛还真的撞到了一起,一前一后,明后天的关系。
季驰光微怔,他缓缓低下头看群里面教练@他们入围的人的信息,又在江瑜的催促下木木地填表。他早就做好了他和宋羲的比赛时间相撞,宋羲没有办法赶回来看他比赛的准备。
但此时消息真的下来了,季驰光却还是有点难过。
季驰光吸着鼻子,强忍着心里那股失落和难过的感觉填完表格,又检查了一遍。江瑜见季驰光的样子,也发觉不对了,他迟疑地问:
“瓜瓜,你是不是紧张啊?”
“确实,这一次省赛很奇怪,往常都是在一月上旬,但这一次不仅时间出的晚不说,而且还提前了那么多个月......”
“但我觉得你肯定可以的,我那天请假,过去看你比赛......”
见江瑜担心,季驰光便强行收拾好了心里那股失落和难过劲儿,将手机还给江瑜。江瑜见他笑了,还以为自己激励起了作用,他松了一口气,拍了下季驰光的肩膀,才揣着手机走了。
见江瑜一走,季驰光便像戳破了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都瘪了下来。他见看到宋羲琉璃似的眼睛里写满了担心与愧疚,便冲他拉出一个笑。
宋羲点了点他强笑起来的嘴角,低低地说了一声对不起。
两人沉默了一会,季驰光便又再次对自己打好了鸡血,本来就是他劝说宋羲的!而且自己也做好了时间会冲突的准备!
将没有办法再改变的事情抛到一边,季驰光就又彻底振作起来,他看着宋羲依然担心的眼睛说:
“这样也挺好的!快点跑完,就不用在去西南的时候老想着,心惊担颤的,总感觉自己还有任务没完成。”
“你拿第一,我也进前三......”,季驰光脑子里一会儿出现了宋羲拿着金牌的样子,一会儿又设想自己站在最低的领奖台上。
季驰光都没敢幻想自己也能够在比赛中拿第一,连做梦都只梦自己可以得个铜牌。他幻想着,狗狗眼便眯了起来,蜜色的脸上写着傻气。
周一上午,宋羲飞往日本。
宋羲在交1中接近三年时间,虽然他从来都没有对自己体育中考的事情做出解释,但高一的前几个星期的体育课,他一直都试图向老师和同学证明自己的身体很好,能够参加体育运动,也能够跑步。
宋羲无法解释体育中考的事情,若他一解释,势必要牵扯出更多的东西。所以他一直都希望能够以行动来破除谣言。
但谣言破除势必失败,宋羲已经尝试做出努力,但同学和老师们还是把他当白瓷做的一样,碰不得磕不得。
宋羲后面思考,大抵是他生母对他体育中考的缺席编了哮喘发作的理由,这个理由随着他体育中考零鸡蛋的分数传到了高中。公立学校的老师们同属于一个教育系统,有相互认识的人也正常不过。
毕竟学校也害怕承担责任。
正因为这种形象在学校里根深蒂固,宋羲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和老师说请假是为了参加空手道比赛,便索性什么都没说。只请了一个星期的事假,便坐了航班飞往日本。
11月最后一个星期的星期三,谭教练打包了交1中体育特长生十余人,一起坐着学校配备的大巴,到达省赛比赛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