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于勤颤着声音:“两年前的六月十三号,那个市场外围米粉店的厨房煤气爆炸,十三个人当场死亡,我家的店就离那家米粉店不远,我爸爸被炸断了一条腿,我妈被烧伤,季婆婆因为来我家买早餐,也被炸伤了。”
“我爸妈还好。”,赵于勤说到这,她苦笑了一下,转瞬眼泪又落了下来:“年纪不算大,撑过来了,但是季婆婆......季婆婆她......”
"季婆婆因为有基础病,最后还是、还是......"
她一说,季驰光顷刻脸色惨白,在赵于勤做记者的那个时空里,他因为出车祸也在医院住院,还住了好长一段时间,当时他看本地新闻,就看到那场6·13农贸市场特大爆炸案,案件一大批人问责,还有煤气公司也被取缔查处。他当时心有余悸,因为就发生在他们区。
没想到在这个未来,婆婆和赵家父母成为那场事故的受害者。
季驰光头脑一片空白,他一张嘴,便尝到了湿冷又咸腥的眼泪,他木着一张脸,竭力压抑着道:
“我想去看看、看看婆婆......”
“好!好,婆婆就睡在西郊的墓园,我们之后就带你去。”,赵不嬉也拉着一张椅子坐下来,他握住季驰光的手,也吸着鼻子道。
“那、宋、宋羲......”,
一听到季驰光问宋羲,赵于勤便再也忍不住了,她边哭边说:
“我们高三的时候,去了西南那里旅游......”
季驰光一听到这个熟悉的开场,整个人便愣住了,历史似乎上演了。他梗着嗓子,僵硬地问道:
“宋羲,溺水......走了?”
越到后面,季驰光声音越轻,他似乎是梦游一般,问出这些话。
听到季驰光这样问,赵于勤和赵不嬉都有些错愕,但是季驰光晕倒时摔倒了头,两人只当这是后遗症。赵于勤想要往下说,但嗓子眼却像卡住了一样,怎么都说不出口。
见姐姐为难,赵不嬉抿了抿嘴,就艰难地接话:
“当时,我们学校是因为市里多名高中生自杀的原因才去旅游的。但是在旅游之后没一两个月,宋羲就跳楼自杀了......”
“不!不可能!”,季驰光骤然激动起来,他瞪大眼睛,在赵不嬉还没说完便着急地打断他。
宋羲不可能自杀!绝对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能会自杀......怎么可能......”,季驰光他说出来的话都是气音,他的眼泪往下流,不住地喃喃。
“瓜瓜......瓜瓜、别激动。你别激动。”,见到季驰光这个样子,赵不嬉也连忙弯下腰,顺着他的胸口,让他能够好受点。
“当时很多学生都不相信宋羲是自杀的,有小道消息说......宋羲是被他妈推下去的......”
“那栋大厦叫博钺大厦,还没装修好,连外墙玻璃都没封。有人录到宋羲掉下去之前还扒在楼面外挣扎了一段时间,身前还有模模糊糊的人影,但那个人没拉他上去。”
“有人说,那就是他妈......
“但视频被全网删除了。”
听到赵不嬉补充,季驰光的魂便像抽走了一样,他双眼失神,轻声问道:
“宋羲在哪里,我能去、看看他吗?”
他这一问,赵家姐弟又没有话说了,好半天,赵于勤才摇摇头,说:
“宋羲当天火化完,即刻就海葬了。”
这一次宋羲,居然连一块又小又破的墓碑都没有。